到這裡也不高興了。
“穆道友,你師父沒教你要有禮貌嗎?隨意評論別人的宮觀,否定別人的勞動,這是修行人所為嗎?”
穆星野冷笑一聲:“算了,懶得和你說,等我有空了,自去龍虎山天師府計較。我來問你,禾城有一個叫李沐塵的人你可知道?”
張道遠心說,你特麼早來半步不就碰上了。
不過他心頭正火,就問:“你找他幹什麼?”
“我聽說此人十惡不赦,仗著自己武力高強,動不動滅人滿門。金陵朱嘯淵在朱門鎮召集天下武林同道聲討他,我受邀同道邀請,前來誅滅他。你快快告訴我,他在什麼地方?”
張道遠一愣。
金陵朱門鎮的事他也聽說了,但這只是武林中事,什麼時候涉及道門了?
“哼,你連李公子是什麼人都不知道,還好意思自稱道門正統,還說什麼我們正一沒落了,真是天大的笑話!”
“你說什麼?”穆星野面色一沉,“看來你認識姓李的,快說,他在哪裡?”
“我當然知道,但我不告訴你。”張道遠說。
唰!
劍光一閃,穆星野手裡多了一把劍,劍尖抵在張道遠的脖子上。
“說!”
張道遠臉上青筋爆出,怒道:“你殺了我,我也不會告訴你的!”
“冥頑不靈!”
穆星野大怒,用力一跺腳。
轟一聲響,一股強烈的衝擊波從他腳下盪漾開來,整座天星觀頓時夷為平地。
一點流光閃光,穆星野御劍而起,衝破漫天的塵埃,飛天而去。
只留下他的聲音:
“你助紂為虐,本當一劍滅之。念在同為道門,暫且饒你一命,只毀你道觀,以示警醒……”
聲音隨著揚起的塵埃飄蕩。
張道遠呆呆地立在那裡。
待塵埃落定,眼前只剩下那棵被三根柱子固定住的樹,孤零零地立在廢墟里。
半年辛苦就這樣沒了。
張道遠只覺得很夢幻。
耳旁還回響著穆星野的話,胸中一口無名的怒氣升騰起來。
他對著天空豎起了中指:“臭終南道士,我醒你姥姥!”
第706章 一簾風雨僧渡花
天星觀倒塌的時候,李沐塵已經到了錢塘。
那一支斷籤,讓他始終感到不安。
尤其是張道遠說許仙白蛇,後來又改口說了梁祝。
張道遠的道行不高,但無心之說,往往又暗合天機。
不管是許仙白蛇,還是梁祝,故事都發生在錢塘。
李沐塵先到了雷峰塔,這裡是傳說中白蛇最後被鎮壓的地方。
可惜原塔早已倒掉了,如今的雷峰塔是後建了,除了名字外,和舊塔已經沒有什麼關係。
因受颱風影響,今日時有驟雨,傾盆而下,錢塘湖的遊客特別少。
李沐塵飄過湖面,穿風越雨,落在湖心小島上。
島上亭臺樓閣,曲橋通幽。
島南邊的湖面上,立著三座精巧的石塔。
這裡是錢塘湖最美的景觀——三潭印月。
此時無月,但風吹波湧,雨落成煙,更有一種悽美的意境。
岸邊綠樹成蔭,花草繁茂,但其中有一朵花,開得特別地豔。
花瓣粉黃,花蕊嬌紅,在風雨中,如一位美人,悵望湖面,傾洩相思之水。
李沐塵看了那花兒一眼,微覺訝然。
此時風雨忽大,驟雨急打著湖面,發出嘩嘩的水聲。雨簾如幕,似要將這天地遮住。
李沐塵望著那大雨中的三座石塔,有些發呆。
這雨說來就來,說大就大,天心難測,最是喜怒無常。
聽說京城暴雨,街道成河,形成了內澇。侯七貴說李宅還好,就連隔壁新修的宅子也沒進水。
李沐塵卻知道,那是因為黃大山施了法,將水引走了。
但黃大山終究不是神,他能引走水保住李宅,卻不能把水變沒了,更不能阻止天降大雨。
禍水東引,不過移禍給他人,非善舉。
所以他讓侯七貴給黃大山說了聲,不要再做法,天道迴圈,該受就受。必要的情況下,還要盡力救助周邊苦難的群眾,寧可李宅淹了,也不能視若等閒。
今年天下多雨,似非吉象。大師兄說,域外風雲湧動,多地秘境開啟,天機迷濛難測,或大亂之始,還是大治之端,也未可知。
李沐塵正出神,忽聽身後有人說道:
“阿彌陀佛,雨中賞湖,李公子好雅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