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老太太在平房前的空地上拿著掃把在掃地。
掃帚在地上發出唰唰的聲音,在安靜的金屬廢土之中顯得特別刺耳。
李沐塵朝著平房最角落的房間走去。
神識早已鎖定了那裡,戴婷應該就在那間屋子裡。
掃地的老太太沒有給李沐塵讓路,掃帚唰唰地掃過來,塵土在他身前揚起,在陽光下泛著死沉沉的土黃色。
李沐塵才發現老太太是個瞎子,兩隻眼窩裡像是糊了一坨曬乾的汙泥,下垂的花白的髮絲遮不住臉上爬滿的蜈蚣一樣的疤痕,風一吹,髮絲飄動,那些蜈蚣便彷彿活了似的。
李沐塵從老太太身邊輕輕繞過,沒有打擾她掃地。
走進那間平房,李沐塵就看見了戴婷。
平房很簡陋,和工地上那種簡易鐵皮房差不多,裡面只有一張上下鋪。
戴婷被人用繩子綁在床頭,身上沒有穿衣服,皮膚水一般光滑,本就曼妙的身材,被繩子一勒,更顯豐腴絕媚。
李沐塵皺了皺眉。
戴婷看見他進來,臉紅了一下,說:“李公子,你不要過來,快走吧,這裡很危險。”
李沐塵對這話並不感到意外:“我答應了楚瑤,把你帶走。”
說著便向戴婷走去。
戴婷急道:“不行,有人要殺你!”
李沐塵笑道:“這世上想殺我的人多了,你覺得我會害怕嗎?”
他走到戴婷面前,伸手去掐她身上的繩子。
“等一下!”戴婷急忙阻止,“我身上綁了炸彈,這繩子是和炸彈連在一起的,繩子斷了,炸彈就會爆炸。”
李沐塵探頭去看戴婷身後,果然在她後腰部有一個炸彈,和雙手反綁在一起。
對這種現代的東西,他並不是很在行,不過神識掃過,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沒事,我來幫你拆。”
李沐塵蹲下去,準備幫戴婷拆除綁著的炸彈。
“放心吧,這東西即使爆炸也傷不到我,有我保護,你也不會有事的。”
戴婷看著李沐塵,發現他很專注,他的眼神很清澈,目光裡沒有一絲邪念。
她嘆了口氣,說:“李公子,你走吧,要殺你的人,也包括了我。”
李沐塵微微一愣:“你?”
“本來我不該說的,但我不想害你。我是個誘餌,以色相誘,但凡你動了一點色心,心神一亂,他們就會出手。”
“但我的心沒有亂,不是嗎?”
“但是……”
“不要說話,影響我拆炸彈。這東西可真精巧,現代技術,結合了墨家機關術,有點意思!”
李沐塵蹲在那裡,看上去很專注的樣子。
外面的瞎老太太一直在掃地,掃帚唰唰地掃著地面。
戴婷看見瞎老太太掃到了門口。
老太太用那空洞的眼神看向門裡,一隻手拿著掃帚,另一隻手裡多了一把迷你的精緻的弩機。
她的手指輕輕一動。
弩機上射出一支小小的箭,大約有一支圓珠筆芯的大小,銀色的光芒一閃,箭的尾端還在弩機前方,箭頭就已經出現在了李沐塵的腦後。
這支箭,視空間如烏有,無聲無息,彷彿就是抵著李沐塵的腦袋射出來的。
就在刺客滿以為這一箭可以射死李沐塵的時候,李沐塵的腦後出現一道黑光,撞在弩箭的箭頭上。
叮的一聲,箭瞬息隱沒。
李沐塵轉過身,手中多了一把黑色的劍。
戴婷睜大了眼睛,眼神里有驚有喜。她並不希望李沐塵死,尤其是當她看到李沐塵那清澈的眼神,得知他明知有危險還要來救她的時候。
但是,她要交投名狀,這讓她很矛盾。
瞎婆婆說天下的男人都該死。戴婷也覺得天下的男人都該死,但假如有一個不該死的話,或許就是李沐塵。
門口的瞎老太太似乎也很吃驚,愣愣地站在那裡。
李沐塵緩步朝她走去。
戴婷突然看見那支隱沒虛空的箭又出現在了李沐塵的腦後。
李沐塵也感覺到了,反手一劍,叮的一聲,就將那支箭打飛。
然而,箭又出現在了他的左側太陽穴,箭頭在虛空中閃著寒光。
李沐塵又是一劍,把弩箭打掉。
箭不停地隱沒入虛空,又從不同的方向出現在李沐塵的旁邊。每當它出現的時候,就會突然爆發出無窮的殺意,彷彿瞬間吸盡了天地殺機。
李沐塵不停的揮動手中劍,每在千鈞一髮之際,以劍氣盪開弩箭。
他一邊揮劍,一邊走向門口的瞎老太太。
直到站到她面前。
叮,當弩箭再一次被劍氣盪開後,它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