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究竟是什麼人?”秦樹義驚恐地用斷腕指著李沐塵。
李沐塵冷冷地說:“原本還想給你秦門留一線生機,你自己不要,就別怪我了。今天,我就用你們秦門的血,來祭奠二十年前逝去的李家先人。”
說罷,手一指。
人們只見一道烏光一閃。
沒人看清那是什麼。
就見秦樹義和剩下的秦門弟子的項上人頭都掉了下來,在地上骨碌碌翻滾著,好像一群被小孩亂踢的皮球。
秦樹義的頭砰一聲撞在棺材上才停下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空,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
李沐塵一揮手,秦樹義的屍體就飛起來,落進了榮師傅帶來的那口漆黑的大棺材裡。
接著,其它秦門弟子的屍體也飛起來,紛紛落進棺材。
這口棺材雖大,但躺平了頂多也就裝四五個人撐死了,這幾十號人,怎麼可能裝得下?
屍體在棺材口上高高疊起了好幾米高。
李沐塵最後一翻手,地上的棺材蓋就飛起來,在空中轉了幾圈,飛到極高處,砰一聲壓在屍體上,竟將幾十具屍體都壓進了棺材裡
人們看得毛骨悚然。
這哪裡是棺材,這分明是高壓鍋。
李沐塵轉過身,看著這些京城名流。
這裡的幾百號人,幾乎代表了整個京城的豪門世家和有頭有臉的人物,比那天在楚家的車行的陣仗要大多了。
這些平時高高在上的老爺太太、公子小姐們, 此刻都帶著驚悚的表情,不敢直視李沐塵的眼睛,有的甚至低下了頭。
他們從未在一個人身上感受到過如此強大的壓力。
李沐塵的目光靜靜地掃過每一個人,然後朗聲說道:
“諸位,我李家曾是京城第一世家,被奸人所害,一夜破亡。今天,我李沐塵回來,就是要報這血海深仇!二十年前,凡參與了李家滅門血案的,手上沾著李家鮮血的人,只要主動站出來,可以罪減一等,並且我保證禍不及家人。但若是想要矇混過去,一旦被我查出來,秦門就是下場!”
說罷,左手一抬,那口裝著秦門幾十具屍體的棺材離地而起,飄浮在空中。
李沐塵右手往前一推一送,棺材就轟的一聲朝著北方飛了出去,很快在空中化作一個小黑點,消失不見了。
……
燕北園往北幾十裡,就是燕山腳下。
一片荒山裡,幾個人正在打獵,其中一個正是瑤光車行的經理吳大明。
在吳大明身邊是一個胖子,舉著一把獵槍,對著不遠處樹林裡砰地開了一槍。
一頭黃麂竄出來,彷彿失去了方向一般亂跳,很快就癱軟在地上。
胖子走過去,一把拎起黃麂,哈哈笑道:“這小東西,子彈還沒打到它,你看它嚇得,哈哈哈!”
吳大明卻垂頭喪氣,提不起精神來。
胖子說:“大明,別不開心了,不就是瑤光車行的經理嘛,不做就不做了,有什麼了不起!”
吳大明說:“但楚瑤那丫頭髮了話,京城哪個車行還敢要我?”
胖子冷笑道:“楚瑤算什麼?楚家的未來終究是楚公子的。”
吳大明眼睛一亮:“楚公子……”
胖子笑道:“你是楚公子的人嘛,楚公子怎麼會忘記你呢。楚公子說了,只要你好好替他辦幾件事,以後整個瑤光俱樂部都可以給你。”
“真的,讓我做什麼?”
“很簡單……”
胖子朝吳大明招了招手,讓他走近一點。
吳大明就朝胖子走過去。
這時候,忽聽嗡呼一聲呼嘯,不知從哪裡飛來一口棺材,一頭撞在胖子身上,然後砰一聲撞進了峭壁的石縫裡。
一隻黃麂從半空中跌落,在地上凌亂地跳了一陣,逃進了樹林。
吳大明呆呆地站在那裡,僵硬地扭過脖子,看見懸崖上露出的那一截棺材頭。
……
榮師傅和王老闆回來了。
“沒找到。”榮師傅垂著頭,“這傢伙很狡猾,讓他逃了。”
王老闆說:“不怪老榮,是我的問題,我選錯了路。”
榮師傅說:“跟你沒關係,追蹤本來就是我榮門的強項,這次怪我。”
王老闆說:“你本來的判斷是對的,要不是我堅持,不會被他跑掉。”
李沐塵擺手道:“算了,他斷了一手,本命靈蛇已死,心神受損,只剩半條命了。正好讓他去漠北搬救兵,最好是呂顯親自來。”
事情告一段落,京城這些豪門世家紛紛過來和李沐塵見禮,一個個信誓旦旦地保證自己和二十年前李家的事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