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所在的四合院的門口和院子裡,站滿了保鏢。不過從衣著和站位來看,這些保鏢顯然分屬於不同的三個陣營。
北房的會客廳的沙發上,坐著兩老一少。
正中間主位上坐著的,正是冊門宗師秦樹義,秦爺。
而在兩邊客位上坐著的,分別是京城王家的當家人王百川,還有京城楚家的少當家,楚哲。
此時,楚哲開口道:“哼,那家真不是東西!當初聚會,叫得最響的是他們,如今姓李的來了,第一個倒戈的也是他們。”
秦樹義端著茶杯,輕輕嘬了一口,說道:“李家畢竟是當年的第一世家……”
他說得很慢,一邊說,眼角的餘光瞟向王百川。
王百川坐在那裡,如老僧入定,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
“……二十年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秦樹義放下茶杯,繼續說道,“李家餘威猶在嘛!王家主,你說呢?”
王百川微微一笑:“餘威猶在,那也畢竟是餘威了。”
“哈哈哈,”秦樹義一聲笑,“不愧是王家!別的家族,比起王家主來,光這眼界和氣魄,就差遠了!”
楚哲心頭不服,但也只是微微皺眉,不好當面說什麼。
他的表情變化,全在秦樹義眼裡。
秦樹義笑了笑,說:“那家就不去管他了,不知蕭家怎麼想?楚少,你和蕭少爺熟悉,不知有沒有聽到什麼訊息?”
楚哲說:“蕭言倒是跟我說過,蕭家主發了話,叫他們不要去惹李沐塵。不過蕭言對此很不服氣。他跟我說,李沐塵沒落到他手裡,要是落到他手裡,就廢其武功,絕不讓他在京城囂張!”
秦樹義微微一笑:“蕭無敵的子孫,自然是比我的徒弟要強上不少的。”
楚哲也知道失言了,說的好像秦門弟子很弱似的,就解釋道:“蕭言也是年少輕狂。”
秦樹義說:“人不輕狂枉少年嘛!”
楚哲說:“蕭家是謹慎,但應該不會和姓李的站到一起去。”
“蕭家是蕭家,他和姓李的站不站在一起,和我有什麼關係?”秦樹義笑道。
“秦爺!”楚哲看上去有些急躁,“姓李的一來京城,就想拿您立威。來之前,我爸說了,秦爺德高望重,是咱們京城的臉面,這臉面咱們一定要維護的。姓李的對您下手,就是在打咱們的臉。秦爺,您放心,只要您和李家開戰,我們楚家一定站在您這邊。”
秦樹義連忙擺手:“楚少,你說笑了。我就是一個搞古玩鑑定的糟老頭子,哪有什麼能力開戰?徒弟被人打了,只能怪他們學藝不精。”
楚哲以為秦樹義要放棄,大為著急,道:“秦爺,你真這樣就算了?你有什麼顧慮,可以說出來,需要什麼支援,儘管向我們提。”
秦樹義沒有說話,再次端起茶杯,用蓋子輕輕撇著浮沫。
他越是這樣不緊不慢,楚哲就越是著急。
王百川心頭暗笑,這楚家的小子,太沉不住氣了。秦樹義分明是在探他們的虛實,楚哲這麼一著急,就把楚家的底露出來了。看樣子,他們是很怕李家崛起啊。
王百川心裡計算著,如今那家站到了李家一邊,蕭家態度不明,楚家則在李家的對立面。加上秦爺,目前來看,抗李的勢力還是很大的。
現在王家的態度就很關鍵了。王家本來就是京城第一,如果王家和李家結盟,那局面對秦楚兩家就很不利了。
這也是今天秦樹義約他來的目的。
王百川不動如山。越是這時候,他就越不能表態。只有不表態,才能立於不敗之地,才有更多的談判獲利的機會。
秦樹義也看出來了,微微一笑,對楚哲說:“楚少的好意,我心領了。秦門的事情,我秦門自會解決的,不勞費心了。”
楚哲十分失望,到後來已經有了幾分憤怒,但他是晚輩,不能發作,只能憤然告辭。
等王百川和楚哲都走了,傭人來收拾了茶具,孫長海和潘雲龍走了進來。
潘雲龍問道:“師父,您剛才為什麼不答應楚少?”
孫長海笑道:“秦爺不能示弱啊!王百川不表態,咱們光和楚家聯手沒用。秦爺越是表現的自信,他們就越有可能和咱們站到同一陣線上。秦爺越是有求於他們,他們就越有可能倒戈相向。雲龍,你要知道,這些世家豪門眼裡,只有生意,翻臉比翻書還快的。”
秦樹義哈哈一笑:“知我者,長海也。”
“可是,楚哲未必明白您的用意。”潘雲龍說。
“他不明白,楚振青總會明白的。”秦樹義說道。
孫長海忽然說:“秦爺,我找來個人,也許對咱們有用。”
“哦,什麼人?”秦樹義好奇,孫長海向來穩重,沒用的人不會隨便推薦來。
孫長海出去,很快帶了一個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