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這一劍,他已經用盡了全力。
自從下山以來,除了在荒澤秘境裡對付那條真龍,李沐塵還未這樣出過全力。
而對付那條龍時,他手裡還沒有玄冥,也沒有學會天魔之舞和玄冥劍法。
現在,玄冥在手,全力一劍,這麼旗竟然毫髮無損。
不僅如此,柔韌的旗面帶來的反震之力,把玄冥劍高高彈起,李沐塵也被帶得後退了兩步。
而這一瞬間,石臺上的鬼王便直挺挺地站了起來。
它的身材高大,看上去像個巨人。
那面旗就在它手裡。
李沐塵穩住身形,一邊控制住天都令下那些蠢蠢欲動的陰靈,一邊腳踏禹步,再次發動玄冥劍氣。
黑色的劍氣連續發動,如密集的劍雨,從不同的方向射向鬼王。
鬼王大手一揮,手中旗幟忽然漲大,變成一張黑色的大幕,擋在它面前。
劍氣全部射在幕布上,如中敗革。
李沐塵劍氣方歇,鬼王再一揮令旗,陰風颯颯,捲起片片烏雲,朝著頭頂的天都令飛去。
李沐塵大驚,一旦讓這些烏雲遮住天都令的金光,那上萬的陰靈再無拘束,散開來,和周圍的屍鬼相合,就很難辦了。
他立刻拿出紫如意,灑出層層紫雲,捲了過去,擋住了烏雲。
鬼王似乎沒想到他身上有這樣的寶物,微微一愣,令旗再卷,烏雲越來越密,滾滾壓住了紫雲。
李沐塵也只得集中意念在紫如意上,不停地釋放紫雲,抵擋烏雲。
一邊要控制天都令,一邊要用紫雲如意和對方的黑旗相抗,一心勉強二用,手中玄冥劍就很難再釋放出具有威力的劍氣了。
鬼王一邊揮動旗幟,一邊緩步上前。
李沐塵感覺一股強大的濃陰壓了過來。
他現在知道,這地方的極陰和鬼氣的來源,就是鬼王手上這面旗。
這絕對是一件至寶。
澹臺玉到這裡來,應該就是為了這面旗。
但旗在鬼王手裡,一旦開啟棺材,鬼王就會藉機復甦,想盜旗的人只會成為鬼王轉生路上的墊腳石。
所以澹臺玉擺下了五方靈幡陣,借用上萬陰靈,吸取這裡的鬼氣,壓制住鬼王的復甦之念。可惜他差了一點,終究還是功虧一簣。
面對這樣一面寶旗,李沐塵一時也沒有好辦法。
而這時候,四周的殭屍已經慢慢圍攏過來。而且看他們的動作,已經不再是最開始那樣僵硬,慢慢變得靈活起來。
如果被它們圍住攻擊,那李沐塵就會三面受敵。
前有執旗鬼王,後有近百屍鬼,上有萬千陰靈。
這局面看上去已經是一個死局。
而更麻煩的是,有幾隻脫離大部隊的殭屍,大概是被侯老闆身上的陽氣所吸引,慢慢遊蕩了過去。
白方興和蕭鳴鶴也已經觀察到了殿內的情況,心裡十分著急。
但門外的屍煞也是越聚越多,這樣不停戰鬥下去,就是鐵人也會垮掉。
蕭鳴鶴大吼一聲,真氣狂發,連連揮掌,把身前的幾隻屍煞拍飛出去,跨前一步,站在了白方興的面前,獨自一人擋住了入口,說道:
“白道長,你去救侯老闆,這裡留給我!”
白方興叫一聲:“好,你小心!”
手執木劍,一轉身進了殿內,衝到侯老闆身邊,抬手一劍,削在一隻殭屍身上。
可惜裡面法術加持有限,手中又是木劍,全靠真氣,打到現在,真氣消耗已經極大。
不想這殭屍比外面的屍煞堅硬許多,咔嚓一聲,手中的木劍竟然斷了。
白方興這才知道,剛才李沐塵老遠射來兩道劍氣,一劍斬一鬼,看似輕鬆,卻不是自己所能達到的。
那殭屍被他這一劍似乎激怒了,便朝他撲來。
他凌空蹬出一腳,踢在殭屍胸口。
這一腳力道極大,殭屍被蹬退了幾步,而白方興自己也倒飛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一個鷂子翻身,輕輕落地,腳尖點地,騰空而起,再次飛過來,一個側踢,踢在那殭屍的頭上。
可惜那殭屍只是頭歪了一下,脖子發出嘎的一聲響。
白方興落地,見自己拼盡全力踢出的兩腳,殭屍一點事都沒有,反而自己雙腿發麻,不禁心中一寒。
外面的屍煞好打,卻殺不死,劈成兩半、四半還是不死,只能打碎了,剁成爛泥。
這裡的屍鬼倒是能殺死,但他卻沒這個能力,根本殺不動。
而在那高臺之上,還站著一隻連李沐塵都沒辦法的鬼王。
這仗還怎麼打?
侯老闆見此情景,急道:“白道長,別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