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請活佛拯救他的性命,活佛說,他受到了詛咒,不能在寺廟裡繼續待下去了。於是,我們就離開了寺廟。我們四處求醫,他的病卻越來越重。百草堂是我最後的希望了!”
她看了一眼躺在板車上的孩子,“我看見神靈在朝他招手,我知道孩子的時間不多了!求求你們,救救他吧!”
聽完達瓦的描述,人們都沉浸在一種莫名的悲傷的情緒裡。
這是一個多麼可憐的孩子!又是一個多麼可憐的母親啊!
而李沐塵卻心有所動。
這故事,怎麼好像在哪兒聽過呢?
他忽然想起了以前在天都峰,師兄師姐們有時候會給他講故事,講古籍裡記載的古往今來的那些奇人異事。
這孩子,經歷奇特,身懷異象,和那些傳說故事多麼像啊!
不會是個天選的聖子吧?
“他會得救的!”有人鼓勵道,“你到了京城,到了百草堂,白大夫是天下第一名醫,他一定會治好他的!”
女人的眼裡燃起了希望的火。
聽到人們誇讚白家,話贊白敬亭,白君堂也是一臉的驕傲。今天,又將是給老白家長臉的一天。
可是,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看向白敬亭,發現白敬亭的臉色很沉重,眉頭一直緊鎖著,未曾松過。
“敬亭,怎麼樣?”
白敬亭沉默著,遲疑著,終於搖了搖頭。
第477章 醫者以德為先
看著白敬亭搖頭,白君堂不由得吃了一驚,道:“敬亭,怎麼了,不能治?”
一向平靜的女人臉上終於露出悲色,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但她依然堅強地站著,沒有哭泣,只是用眼神懇求地看著白敬亭。
“白大夫,您是京城神醫,一定能救他的!求求您,救救孩子!”
白敬亭嘆了口氣:“心脈阻塞,五臟俱衰,六神無主,七竅盡閉……還能留一口氣到現在,就已經是奇蹟了。”
街頭的人們不免都有些失望,同時對這對萬里迢迢趕來的母子報以深切的同情。
彷彿白敬亭說治不好了,就真的治不好了。都忽略了還有個年輕人站在那裡,和白家豪賭五十億。
白君堂也嘆了口氣,對達瓦說:“這位大姐,您節哀吧,我侄子都治不好,那天下也沒人能治了。”
達瓦動容地看了一眼躺在板車上的孩子,眼眶有些溼潤了。多少年的努力,一步一步,從藏地走到京城,連強壯的多吉,都變得如此瘦弱不堪了,可她從來沒有放棄過,就因為還懷著一絲希望。
人活著,不就是為了那一絲希望嗎?
可現在,希望破滅了。
女人終於忍不住,而眼角的淚掉下來,吧嗒一聲,掉在古老而堅硬的青石板上。
百草堂門口的這條老街,幾百年來,不知承載過多少親人的眼淚。
淚水落到青石板上的一剎那,在陽光下閃過七彩的光,又瞬間鋪平了,如鏡面一般,映照出天空。天蒼蒼,照世間,最是無情。
京城乾燥的天氣積累的灰塵很快就讓那一滴淚消失了。
達瓦擦了擦眼角,堅強的她轉過身,看向年輕的李沐塵。
她也不曾認為李沐塵能治好桑吉的病,倒不是小瞧李沐塵,而是在她眼裡,李沐塵是如此年輕,就像她的孩子一樣。
如今,這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了。
她諔┒诖乜粗钽鍓眼裡噙滿了淚水,躬身說道:“孩子,哦不,公子,求你救救桑吉,救救我的孩子!”
她這麼一說,街頭的人們才想起來,這個五十億的賭約還在進行,李沐塵還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當白敬亭搖頭承認自己治不好的那一刻,主動權就已經掌握在了李沐塵的手裡。
可人們還是不相信他能治好已經被白大夫或者說是老天爺判了死刑的可憐的孩子。
白君堂對達瓦說:“大姐,別指望了,你看看他多大,比你孩子大不了幾歲,就算他從孃胎裡開始學醫,又有多少根基?給幾個人看過病?敬亭是我白家的家主,京城第一名醫,他說治不好,京城就沒人能治了。”
達瓦彷彿沒有聽到,只是充滿期待地看著李沐塵,又要給李沐塵鞠躬。
李沐塵走過去,扶住她,說:“桑吉會好起來的,我會治好他的。”
達瓦不敢相信似的愣了一下:“真的嗎?謝……謝謝!”
“不用謝我。”李沐塵笑道,“你幫我贏了五十億,我謝你還來不及呢。”
“哼!”一旁的白君堂冷哼一聲,“小子,病還沒看呢,先別說大話。大姐,你要當心,現在騙子很多的,小心他用激素什麼的給你來個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