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老白家和李家還有著說不清的恩怨,他好歹姓白,這裡又是百草堂的門口,他怎麼也不能讓李家的後生娃給佔了便宜。
“李公子!”白君堂倒壓摺扇,一抱拳,態度上比剛才恭敬了許多,“李公子是剛回京城吧?”
李沐塵微笑道:“是。”
“你剛回京城,可能不知道京城的規矩。”白君堂說,“京城是講規矩的地方,今天這東西,是我和侯老闆叫價在先。侯老闆謙讓,讓給我了。你這半路殺出來,截了我的胡,這可是壞規矩的。你爹當年是出了名的講規矩,他要是在,一定不會這麼幹的。”
白君堂搬出了李雲華,想讓李沐塵自己退出。不然要他真出兩千多萬去搶這條毯子,他還真有點心疼。
李沐塵笑道:“這規矩是你定的吧?要是按你這規矩,這東西你們都得讓給他——”
他一指碰瓷兒的老頭。
老頭兩眼發光,臉上泛起一陣潮熱,以為老處女迎來了新嫖客,終於輪到他開張了。
卻見白君堂朝他狠狠地瞪了一眼。
白爺的怒意,哪裡是他能承受的。霎那間一盆冷水澆頭,冷靜下來後,拎清了自己的身份地位,尷尬地往後退了兩步。
白君堂呵呵笑了兩聲,說道:“李公子莫非忘了,他剛才和侯老闆叫價,已經輸了。”
“那按規矩,是不是該給侯老闆?”李沐塵說。
侯老闆這時候哪裡敢來爭。
在潘家園做了三十年生意的古玩人當然知道李家,知道李天策和李雲華。
他連白五爺都惹不起,哪裡惹得起李家的人。
他連連擺手道:“別介,您二位來,我退出!”
侯老闆一點沒有因為爭不過而懊惱,相反,他今兒很開心,京城如今最會玩的白爺,和當年最會玩的李少的公子之間的爭執,這種事,打著燈欢紱]地兒找去。
李沐塵道:“白爺,你能截侯老闆的胡,我就不能截你的胡?這是哪門子規矩?”
白君堂冷哼一聲:“那麼說,李公子今天是非要和我爭了?”
李沐塵原以為白君堂會退一步,這種老江湖,一般不會幹損人不利己的事。
沒想到白君堂似乎不肯退讓,還很有要和李沐塵爭到底的意思。
李沐塵不知道白家和李家的恩怨,只是在白雲觀,白方興故意不見他,讓他很有些不快。再加上到了百草堂,從頭上的牌匾,到工作人員的態度,無不顯著高高在上、俯視眾生,讓他決定了,今天要好好踩一踩百草堂,踩一踩白家,讓這些高高在上的人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也正好藉著這個機會,告訴京城的人,李家的人回來了。
“哈哈哈……”李沐塵哈哈一笑,“白爺,我不會和你爭的。”
白君堂一愣,不明白李沐塵何以突然讓步,可聽他的語氣,似乎又不像要讓步。
可李沐塵接下來的一句話,差點讓他氣炸。
“因為你沒有資格和我爭!”李沐塵說。
此話一齣,全場譁然。
白家五爺,京城圈子裡出了名的頑主,什麼時候被人這麼小瞧過?
哪怕是京城四大家,也不會說出這麼狂妄的話來吧!
白君堂氣得發抖,正要反唇相譏,卻聽見李沐塵繼續說道:
“別說你了,整個京城,也沒人能和我爭!”
李沐塵突然抬手一指百草堂的匾。
“就算題字的那個人活過來,也不行!”
第473章 這病你們治不了
有那麼一瞬間,白君堂以為自己穿越了,站在他面前的是李雲華。
年輕時的李雲華,也是這麼狂,這麼的睥睨一切。
最可恨的是,他狂起來,還一副風度翩翩的樣子。
白君堂稱之為衣冠禽獸。
京城有不少衣冠禽獸,可沒有比李雲華更衣冠、更禽獸的了。
每次看見李雲華,白君堂都是一肚子氣,可又沒地兒撒。
不就是投了個好胎,有個有錢的爹麼?
你要不是姓李,你爹要不是李天策,你能成為京城第一少?誰鳥你!
很長一段時間裡,白君堂都是這麼想的。卻渾然忘了他自己如果不姓白,不出身在白家,誰又會喊他一聲“爺”。
白君堂回過神來,看著李沐塵,冷笑了一聲,指了指頭上的匾說:
“小子,真夠狂的嘿!知道題字的人是誰嗎?那是康熙爺!是千古一帝!你算個什馬東西?問問你那死去的爹,他敢不敢說這話?”
李沐塵還沒說話,林曼卿開口了。
林曼卿知道李沐塵要借這個機會高調一把。李家要回京城,要重現往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