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沐塵到柳家討要火龍珠,也是先禮後兵,只要柳金生不耍花樣,他就不為難柳家。這也是看在梅姐的面子上。
當然,他估計,柳金生肯定要耍花樣。他原本就是想等那時候再教訓柳金生的。
現在有了這段蘭門公案,假如真是柳金生害死了梅姐的師父,並且手段如此殘忍,那李沐塵也就不需要顧忌什麼了。
“能找到雷老五嗎?”他問道。
“雷老五嗜賭如命,離不開賭場。”梅姐說。
“可是甬城那麼大,地下賭場那麼多,怎麼找?”
“我有辦法。”
梅姐擦了擦眼淚,再次對著墳包磕頭,說道:“師父,弟子一定查出真相,為您報仇。把害你的人碎屍萬段!”
說罷,又對著屋內祖師像磕了頭,才出了破廟,小心地關上廟門。
……
柳金生坐在練功房的休息椅上,抬起手,仔細地觀察著。
就在不久前的武林大會上,這隻手被東瀛忍者板浦知良一劍斬落。
“真的是一點痕跡都沒有啊!”
柳金生感嘆了一句,問旁邊的柳振武,“你說我們柳家的秘藥,能有這樣的效果嗎?”
柳振武搖頭:“斷臂接上,如果處理及時,不算很難,但要把經脈和神經絲毫不差的接通,和原來一樣,幾乎不可能。尤其是我們練武之人,對氣脈行走極其敏感,神經敏銳度的要求也異於常人,容不得半點差錯。”
柳金生點點頭:“是啊,柳金秘藥只能接骨連筋。你說這李沐塵用的是什麼方法?他不會真是神仙吧?”
柳振武皺眉道:“他用的顯然已經不是醫術兩個字所能包容,我相信他會法術,但我不相信這世上有神仙。”
“如果真有呢?”
“那也不是他。”
“為什麼?最近可是有很多關於他的傳言。”柳金生說。
柳振武想了想,還是搖頭,說:“神仙不會招搖自己是李家後人,神仙不會和豪門千金訂婚,神仙不會參加武林大會。我從沒聽說過哪個神仙在乎這些虛名。”
“那你說,神仙在乎什麼?”
“我不知道。誰也沒見過神仙。”
柳金生嘆道:“是啊,誰也沒見過神仙。那麼你說,我該不該把東西給他?”
柳振武沉默了片刻,說道:“大哥,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承認東西在我們這兒?”
“我不承認,他能信嗎?”柳金生笑了起來,“而且,我不承認,怎麼引他上鉤呢?他不是說了嗎,今夜踏月來取。”
柳振武不解道:“可是,他實力強大,我們何必樹此強敵?要是我,要麼就死不承認,要麼就乾脆賣個人情,把東西給了他。”
柳金生搖頭道:“振武,你不懂。他和阿梅在一起,早晚會知道蘭門的事情。何況,我現在正需要火龍珠幫我消除太陰之毒,突破下一重關……”
他抬頭看了一眼練功房牆壁上寫著的一個蒼勁有力的“武”字,目光深沉起來。
“南江第一宗師,只能是我!”
“可是,”柳振武看著柳金生的眼神,不自覺的哆嗦了一下,“大哥,他如果找不到東西,鬧起來怎麼辦?”
“他會找到的。”柳金生笑道。
柳振武一臉疑惑,不明白為什麼柳金生這麼說。
柳金生笑而不語,忽然問道:“你覺得,京城來的那公子怎麼樣?”
……
就在幾天前,柳家迎接了一位尊貴的客人——那汝安。
那家是京城四大家之一,雖然在四家裡實力排名靠後,但畢竟是京城大佬,南江這些世家豪門,除了錢家,誰也不敢望其項背。
那汝安是那家的少爺,聽說過去只是偏房的,可年前那家的管事那莫和死了,然後家主那希堯就突然隔代指定了那汝安做接班人,可以說是烏鴉一夜變成了金鳳凰。
柳振武不明白那汝安為什麼突然造訪,柳家和京城世家之間很少有往來。但人家既然來了,就不能不接待,還要排出最高的規格來接待。
但規格再高,那汝安也只是晚輩,輩分不對等,柳金生是不用出面的,按照對等接待的原則,應該由柳家的晚輩,比如柳旭來接待。
只是鑑於那家的實力,以及那汝安未來家主的身份,所以還是讓柳振武出面。
柳振武是柳金生的堂兄弟,也是柳家裡裡外外的實際負責人。這個面子已經夠大了。
但那汝安一見面就要見柳金生,說是有重要的事情。
那汝安和柳金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