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榮成已經有種開溜的衝動了。
可這裡是水上平臺,沒有船的話,就只能從後面的浮橋離開。那裡現在應該都是李家的人吧?
劉榮成這麼想著,額頭上就冒出了細密密的冷汗。
丁香挽著李沐塵的手臂,從水榭的邊緣,沿著紅地毯,緩緩走來。
這時候,所有人都看清了李公子的長相。
也有人認出了李沐塵。
“這不是李沐塵嗎?”
“李沐塵是誰?你認識李公子?”
“他就是林曼卿的未婚夫啊!上次南江大學迎新會上,我見過他。”
“啊?不可能吧?那不就是說……今天的女主角是林曼卿?”
“看起來就是這樣了,不過傳聞不是李沐塵死了嗎?怎麼會突然變成了京城的李公子?”
“李沐塵怎麼可能是京城李家的公子?你們難道不知道,他以前是撿破爛的啊!”
“怎麼可能?林家以前也是禾城第一豪門,怎麼會把女兒許配給一個撿破爛的?”
“上門女婿唄!這有什麼奇怪的,也許他的八字和林家配,能維持林家的家摺!?
“得了吧,林家哪裡還有家撸狂R上就要破產了!”
“嘿,這下有好戲看了,袁家的家主就在這兒坐著呢!”
“是啊,如果林家是女方,他們怎麼敢給袁家發請柬?”
……
這紛紛的議論當然也傳到了劉榮成的耳朵裡。
劉榮成稍微鬆了一口氣,但還是有些吃不準。
他轉頭看向袁壽山,但見袁壽山陰沉著臉,就知道人們說的八九不離十了。
袁壽山當然認出了李沐塵。
他的心裡十分震驚。想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京城李公子?
難道李沐塵是京城李家的後人?
袁壽山不會像那些小年輕那樣湵。哪铍娹D,思考著李沐塵和林家搞這樣一齣的目的。
想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們想把李沐塵推出來,以京城李家後人的身份,來拉攏南江的世家豪門。
但他們為什麼要請袁家的人呢?
袁壽山想不明白了。
按理,如果袁家不來,他不是更容易實現他們的目的嗎?
用這樣一場精心策劃的訂婚禮,以一種令人震撼的方式讓李沐塵出場,讓人相信他真是京城豪門,說不定,真的能讓很多人改弦易轍,幫助他們渡過難關,至少在袁林之爭時保持中立。
至於李沐塵的死訊,是林家放出來的煙霧彈,目的是讓袁家放鬆警惕。
哼,一定是林尚義這條老狗想出來的主意!袁壽山認定。
他冷冷地看著李沐塵,心說,看你們能耍出什麼花樣來!
李沐塵走從舞臺中央走過,目光直視著林家所在的席位,至於其他人,他根本不關心。
那些竊竊私語落在他的耳裡,就像風一樣,任其來去。
林家所在半區的所有人都無比激動,包括馬山。
馬山雖然知道李沐塵沒死,但並不知道今天這場訂婚禮的安排。
而梅姐她們,更是一無所知。
看著李沐塵走來,梅姐的眼裡竟隱隱閃動著淚花。
‘這個小李子!這個壞蛋!害我們擔驚受怕!’
她心裡怨著、恨著、歡喜著……
林秋聲和嚴慧敏夫婦,驚愣地看著李沐塵,說不出話來。
嚴慧敏差點就哭了,心裡責怪著這個女婿,卻又無比的歡喜。
李沐塵走到林家的席位前。
丁香放開了他的手臂,笑嘻嘻地對林曼卿說:“曼卿姐,我把沐塵哥哥交給你了!”
李沐塵上前一步,拿出一枚戒指。
這戒指看上去很普通,就是一枚鑲玉的老銀戒。戒身是老銀,並不光亮,甚至帶著點黑。戒面上鑲嵌著一塊小小的晶瑩的玉。
李沐塵沒有像現代西方那樣單膝跪地求婚,只是微笑著說:“曼卿,願意戴上我這枚戒指嗎?”
林曼卿一直強忍著內心的激盪,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的擔憂、委屈、難過、傷心都一股腦兒在這一刻爆發了,眼淚涮地流了下來。
她並不知道,這枚不起眼的戒指,是一件空間法寶,裡面自成一個小空間。
她根本不在乎戒指的價值,只要是李沐塵此刻給她戴上,哪怕是枯草做的,那也是世上最珍貴的東西。
沒有求婚的花言巧語,只是這一句話,就已經夠了。
“我、願、意!”林曼卿哽咽著說。
李沐塵把戒指戴在了林曼卿的手指上。
戴進去的時候很鬆,但林曼卿很明顯地感覺到,戒指彷彿活的一般,在她的手指上自動縮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