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這樣殺了你,也太便宜你了。你不是很喜歡這根柺杖嗎?我就把你的魂魄封印在這這根柺杖裡,以焚陰之火,燒你七七四十九天。再把你的肉身,丟棄在荒澤野地,讓你親眼看著豺狼鷹隼吃盡你的屍體。你將受盡天刑之苦,四十九天後,你的神魂,將和這烏木拐化為灰燼,還天地一片澄宇!”
邵居翁渾身顫抖,深邃空洞的雙目中閃過恐懼和絕望。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他嘶吼著叫道。
李沐塵卻不再說話,收起五行微劍,一手掐訣,口唸咒語,另一隻手對著邵居翁虛空一抓。
邵居翁的魂魄就被抓了出來,丟進了烏木拐內。
柺杖一陣顫抖,終於吧嗒一聲,跌落在地上。
同時倒下的,還有邵居翁的屍體。
李沐塵轉身對身後石像般傻掉了的嚴謹和木堂主說:“記住了,善惡到頭終有報!修行人要常以善念護持,以天心為己任,時時警醒,莫做惡事,莫縱貪慾,否則,法力越高,其報越爽,邵居翁就是下場!”
嚴謹連忙躬身道:“謹記姐夫教誨!”
木堂主一哆嗦,恍惚間明白,自己本應是這屋子裡已經化成飛灰的那批人中的一個,如今竟然活著站在這裡聽這位神仙公子的教誨,這是莫大的造化!
他也連忙跟著嚴謹躬身道:“木年豐謹記上仙教誨,從此洗心革面,若再為惡,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
李沐塵點點頭:“你們在這裡等著。”
說罷,金光一卷,捲起邵居翁的屍體和柺杖,一道流光飛入荒澤。
邵居翁的屍體被丟棄在無人的野地裡。
很快就吸引來豺狼和一群食腐動物。
柺杖就插在他的屍體旁邊。
杖端燃起一點陰火,猶如一根蠟燭,緩緩燃燒,風吹不滅,雨打不滅。
不遠處啃食著屍體的動物們時不時回頭,好奇地看著這火苗,以及不知從哪裡傳來的痛苦至極的慘叫。
這陰森的慘叫由慘烈而至虛弱,直到七七四十九天後,烏木燃盡,叫聲才停了下來。
而旁邊的屍體,也已經只剩下一副骨架,在陽光下發著森森白光。
唯有幾隻黝黑醜陋的不知名蟲子,還在白骨間爬上爬下,不肯離去。
……
李沐塵丟下邵居翁的屍體和烏木拐後,回到臨荒鎮。
嚴謹和木年豐還在那裡發呆。
李沐塵把從邵居翁身上搜出來的釣龍竿和子陵書卷還給嚴謹。
山貨店的房子已經被烏龍之魂震碎,此時只剩一個天井。
李沐塵決定先把嚴謹安頓在藍田家裡,然後自己去陰山,消滅陰山派。
他正要帶嚴謹走,木年豐急道:“李……李公子,我怎麼辦?”
李沐塵說:“你作為陰山派外堂堂主,這些年也撈了不少好處吧?”
木年豐嚇得跪倒在地:“是,是積攢了一些餘錢,我這就去拿來,請公子清點。”
“那到不用了。”李沐塵說,“你既然已經洗心革面,從此當一心向善,多為這臨荒鎮的百姓做點好事。這間鋪子的房子倒了,你自己花錢修繕一下,好好經營。若有餘錢,看看鎮上的百姓有什麼困難,儘量接濟,以贖你的罪過吧。”
木年豐道:“這裡是陰山派外堂的堂口,他們過幾天派人來查怎麼辦?”
李沐塵道:“不會再有陰山派了。”
說罷,帶著嚴謹走了出去。
木年豐渾身一顫,呆呆地跪在院子裡。
漫天星光落下,在黑暗的夜裡,他彷彿看見了萬家燈火。
從此,臨荒鎮多了一個開山貨店的木大善人。
……
藍田回到家裡,一個人坐在屋簷下發呆。
阿爹阿媽和爺爺都喝得大醉,此時正睡得香,屋子裡傳出他們的鼾聲。
靜謐的山林裡隱隱傳來野獸的叫聲。
藍田想起那個姐姐還在樹林裡,這會兒會不會被野獸吃掉呢?
儘管被蛇咬的痛苦記憶讓她有些害怕,可她還是不忍心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被野獸吃掉。
猶豫了很久,藍田終於決定回去看看。
她到廚房裡拿了個熱飯糰放在身上,又拿了一個小水壺,一把柴刀,就出了門。
靠著她那雙神奇的眼睛,山裡的夜色無法阻止她的腳步。
她很快就來到了李沐塵捏死那條青蛇的地方。
那個女人就坐在樹林裡,動也動不了。
“姐姐,你沒事吧?”藍田走過去問道。
“是你?”女人似乎沒想到小姑娘會來,皺眉道,“你來幹什麼?看看我死了沒有?”
藍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