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慧敏心裡又高興,又愧疚,說:“爸,這次因為林袁兩家的事,才讓嚴家遭逢大難,是我連累了你。”
嚴公業憤然道:“關你什麼事!都是那個孽障,公然違背祖訓,背信棄義。原本我以為他只是有些驕縱,沒想到他竟是個畜牲!連自己的親爹都要趾Γ ?
嚴慧敏勸道:“爸,你身體剛好,別生氣了,大哥說不定也有苦衷呢。”
“你說的苦衷就是怕老婆是吧?哼!當年以為你大哥軟弱無能,又驕縱自大,找個侯彩芳那樣的厲害女人管一管有好處,沒想到,卻是錯上加錯。唉——”
嚴公業捶胸頓足,接著又大罵起來,“畜牲就是畜牲!一窩畜牲!”
李沐塵發現這老爺子的脾氣有點大,性格很剛。像他這樣的性格,怕也不太會防小人,難怪被人算計。
“嚴謹這孩子不錯。”李沐塵插了一句。
嚴公業愣了一下,接著放鬆下來,總算露出一點笑容,說:“是啊,嚴謹是個好孩子。他爸雖然也是個孬種,但這孩子是真不孬。這幾天我雖然躺在床上,稀裡糊塗的,但嚴謹隔三差五跑來看我,我都知道。”
正說著呢,嚴謹和林雲揪著孫郎中進來,說:“姐夫,他都招了,我們都錄下來了!”
忽然看見嚴公業,嚴謹大喜道:“爺爺,你沒事了!”
林雲也叫道:“外公!”
嚴公業微笑道:“沒事了,沒事了,多虧了你們姐夫。”
嚴謹對李沐塵更加崇拜了。
孫郎中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說:“嚴公!嚴叔!嚴老爺!看在我孫家和嚴家幾代交情的份上,你放了我吧!”
李沐塵知道嚴公業是寬厚之人,孫郎中提及祖上交情,正是擊中了嚴公業的軟肋。
他當先說道:“想活命,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然後看著林雲和嚴謹說,“好了,證據確鑿,你們兩個,明天敢不敢去闖一闖嚴家大宅?”
“敢!有什麼不敢!”二人同聲答道。
林雲一臉的興奮,問道:“姐夫,是不是和上次去趙家一樣?”
李沐塵笑道:“那就要看你那個大舅舅和舅媽什麼態度了。不過有一點,這一次,我不會出手,全都靠你們自己,有信心嗎?”
林雲摩拳擦掌道:“當然有!跟著姐夫學了這麼久,正愁找不到用武之地呢!”
嚴謹一聽十分羨慕,問道:“姐夫,那我呢?你什麼時候教我?”
“今晚。”李沐塵說,“看你悟性如何,一個晚上,能學到多少。”
聽他們說著,嚴公業不無擔憂地說:“自從我病倒以後,親信的人都被他們換掉了,現在的保安是新招的。而且,侯彩芳的孃家兄弟最近也都搬進來了。侯家那幾個兄弟都練過武,手上很有些功夫,是地方上的一霸。讓兩個孩子去……”
坐在地上的孫郎中忽然補充道:“侯家最近來了個陰陽師,能呼風喚雨,很厲害的!就是他出的主意,非要老爺子說出釣龍竿和子陵書卷的下落。”
第260章 金鱗豈是池中物
按孫郎中的交待,那個陰陽師姓吳,叫吳克敏,侯家人稱他為“吳大師”。
“吳大師能呼風喚雨、撒豆成兵,憑空招來十萬天兵!”孫郎中說著突然激動起來,“我勸你們還是別去找死。老嚴反正也沒事了,你們趕緊離開梅城,找個地方躲起來吧,今天我就當沒來過,我不會說出去的。”
林雲上去兜頭蓋臉就是一巴掌,拍得孫郎中眼冒金星,暈頭轉向。
“叫你吹牛!叫你吹牛!還十萬天兵呢,你怎麼不說他是玉皇大帝!”
李沐塵不禁莞爾,連林雲都聽出這話是假的了,這個孫郎中,編瞎話也不經大腦。
孫郎中大叫冤枉:“不是我說的啊,是那個吳大師親口說的!我親眼見他抓一把黃豆撒出去,就烏泱泱一群人馬,殺氣騰騰!”
李沐塵對林雲說:“林雲,你去廚房看看有沒有黃豆,沒有的話,大米也行。”
“好嘞!”林雲答應一聲就去了。
不一會兒,就拎著一個小蛇皮袋過來,裡面裝著半袋子黃豆。
“姐夫,你看,夠不夠?”
李沐塵笑道:“夠了。”
然後伸手從袋子裡抓了一把黃豆出來,問孫郎中道:“是不是這樣?”
說著便把手裡的黃豆撒了出去。
霎時間,屋裡狂風大作,黃沙漫漫,恍惚間就到了古戰場之上。
風沙間,影影綽綽出現了許多人馬,伴隨著金戈鐵馬的響動,烏泱泱就湧了過來。
不光是孫郎中,就連林雲和嚴謹也都驚呆了。
這漫天漫地的喊殺聲,這逼人膽魄的戰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