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家的古玉能藏魂,此玉也一樣。
胡云天驅除聖女魔心後,又藉助此殘璧,鎖住剝離出來的魔性,以免魔氣擴散。
只是不知道這天魂殘璧是胡云天的東西,還是本來就是李家的東西?
李沐塵把殘璧從盒子裡拿出來,放在手上仔細端詳。
入手處,有那麼一絲輕微的電擊般的麻感,這是殘璧表面的魔氣所致。
而璧內殘留的魔氣已經非常之少。
李沐塵輕輕一握,把這魔氣全部吸收到掌內。
他感覺到了一絲恍若隔世的熟悉的感覺,那是母親留在上面的。
他又看向盒子裡的那張紙。
胡云天為什麼要留字呢?
這句話好像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除了說明事情是胡云天做的。
可是這塊玉又藏得這麼好,很顯然,這間密室因為有陣法結界守護,從來沒被人發現過。
李沐塵百思不得其解。
接著,他仔細檢視了一遍密室。
這裡的結界陣法很高明,不是一般人所為。
就連當年一夜將李家滅門的人也沒有發現。
他們要找的東西,會不會也在這間密室內呢?
可是查遍整個房間,除了金銀財寶、古玩字畫外,再沒有什麼特別的。
難道就是這塊天魂璧?
李沐塵把天魂殘璧收了起來,不管這是胡云天的,還是李家的東西,他都要拿走,只為那上面留有母親的味道。
可惜啊,因為是殘璧,聖女魔心早已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緩慢釋放,只剩下了一點點殘留。
而魔氣釋放之後,又滲入土層,在十幾年的時間裡,緩慢滲透到地面。
恰好被在此修行的黃鼠狼發現,以為是靈氣,就吸收進了體內。
幸虧他所學本是堂堂正正的道法,否則很可能由此墮入了魔道,成為一隻魔鼬。
但這卻避免了魔氣的擴散,也避免了地下密室被人發現。
一切皆有命數,當初母親宮凌煙救下這隻黃鼠狼的時候,應該不會想到,恰是這黃鼬,守住了這一方宅院。
李沐塵朝黃鼠狼招了招手,問道:“你可有名字?”
黃鼠狼想了想,說:“有,那時候宮夫人都叫我阿黃,後來有了廟,我就叫黃大仙了,所以我的大名是黃大仙,小名就叫阿黃。”
李沐塵在他身上輕輕拍了一下,不經意間驅散了他體內的魔氣,笑道:“黃大仙這個名字你可承受不起,你不是人,不如把這仙字的人字旁去了,就叫黃大山吧。”
“黃大山……”黃鼠狼唸叨了兩遍,苦著臉說,“少爺,這會不會太土了點?”
“呵,你一隻黃鼬精,整日埋在土裡,還想要多洋氣?那要不叫黃大帥如何?”
“額,算了,還是黃大山吧。”
黃鼠狼有了名字,朝李沐塵拜倒:“多謝少爺賜名。”
李沐塵抬手把他扶起來,說:“不用謝,你是我母親所養,那就如我兄弟一般。以後見我不必這麼客氣。好了,我們出去吧。”
黃大山奇道:“少爺,這裡這麼多財寶,你不拿點走?”
李沐塵笑道:“我拿走幹什麼?這本就是李家的東西,就放著吧,等我再回京城,重振李家,就把這宅子買回來,到時候再來處理這些東西。”
“少爺你要走?”黃大山驚道,“你要去哪兒?”
“我要回南方去,那裡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噢噢!”
黃大山點著頭,跟在李沐塵身後,離開了密室,回到了院子。
李沐塵飄身飛上垂花門頂,一眼望盡大宅的全貌,不禁心生感慨,這就是我的出生之地啊!
遙想當年繁花似澹涣先缃裰挥幸稽S鼠守門。
人間悲歡,莫不如此。
世事雲煙,變幻無常。
還是要修行,求得一個長生,才是根本解脫的辦法。
黃大山站在門下,仰面看去,只見一輪明月高掛天空,李沐塵的身影就在月中,雖無青衣廣袖,卻也仙姿不凡。
他想起了當年的李雲華——那位迷倒多少女人的京城第一少。
相比之下,這位小少爺沒有名滿京華的父親那麼雍容倜儻,卻多了幾分仙氣,有種縹緲不可捉摸的感覺。
如果宮夫人還活著,一定會很驕傲吧?
……
李沐塵飄身落到牆外的衚衕,噠噠地在夜色中行走。
穿過一條衚衕,他突然駐足,回首道:“你跟著我幹什麼?”
一路跟來的黃大山說:“夫人不在了,少爺你就是我的主人啊,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李沐塵好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