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节
住噗嗤一笑。

    會所的工作人員早就進來把鍾晨的屍體拖走,又把場地打掃了一遍,並照關雅麗的吩咐,換了新鮮的酒水和水果點心。

    氣氛煥然一新,人們也從剛才的震驚裡走出來,彷彿剛剛只是經歷了一場夢境。

    所不同的是大家對林曼卿和丁香的態度,不但客氣,簡直要巴結了。

    之前就得罪了林曼卿的,此時恨不能找個地洞鑽,之前就和林曼卿關係不錯,或者保持中立的,便都在內心裡慶幸。

    於是整個會場,她們二人便儼然成了核心人物,風頭甚至蓋過了徐曉北。

    徐曉北此時才發現,林曼卿果然擁有著絕美的姿色,並非用漂亮兩個字就能形容,果然不愧為校花之名。

    而她旁邊的丁香,竟也絲毫不輸。如粉荷伴牡丹,爭相輝映,別樣的美麗。

    徐曉北有些動心。

    但他知道林曼卿是李沐塵的未婚妻,而又吃不準丁香和李沐塵的關係,不敢造次。

    強壓住內心冒起來的一絲嫉妒,徐曉北忍不住嘆了口氣。

    王文靜和林曼卿的關係最差,剛才又羞辱林曼卿最多,所以此時便受了冷落,沒人願意和她說話,彷彿她身上有病毒,會傳染似的。

    王文靜也有幾分後悔,但事已至此,也無他法,只能硬著頭皮上去給林曼卿和丁香敬酒。

    丁香老實單純,自然來者不拒,林曼卿卻沒這麼好打交道,對王文靜說:“這杯酒,你該敬鍾晨,他替你承受了所有的報應,你真該好好謝謝他。”

    說完便拉著丁香,與王文靜擦肩而過,只留下兩陣香風。

    人群也隨之遠去。

    王文靜一個人傻傻的站在那裡,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屈辱的感覺從腳底升起,像電流一樣充滿了全身。

    她的內心裡充滿了悔恨,而漸漸,恨就蓋過了悔。

    但是,她毫無辦法,甚至不敢回敬一個兇惡的眼神,哪怕只是對著人家背後。

    她知道林曼卿說得對,如果沒有鍾晨,徐通的怒火,很可能就會衝著她而來。

    想起鍾晨的死狀,王文靜就忍不住顫抖。

    遭受冷落的她再也無法在這個地方待下去。她放下酒杯,衝出了會所,踉蹌著衝進了剛剛黑下來的夜色裡。

    “啊——”

    王文靜對著錢塘湖大叫。

    湖面上點點星光,眨著眼睛,彷彿在嘲笑她。

    她蹲下來,把頭埋在雙膝和臂彎裡,痛哭起來。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哭有什麼用!覺得憋屈,就想辦法出這口氣!”

    王文靜回頭,看見瞿浩民站在她身後。

    她低下頭,啜泣著說:“鍾晨死了,我不想死。”

    瞿浩民說:“鍾晨是袁公子的人。打狗還要看主人的,我就不信,江東徐通,能在錢塘鬥得過袁家。徐通也許有什麼把柄在李沐塵手裡,他可以打斷徐曉北的腿,可以殺鍾晨,但他絕不可能為了李沐塵,賭上他自己和整個家族的命。”

    “那和我又有什麼關係?”王文靜說,“在他們面前,我只是個小人物。”

    瞿浩民笑了笑,說:“鍾晨死了,袁公子就缺了條臂膀,這個空缺,總要有人補上的。”

    王文靜眼睛一亮:“你是說……我?”

    “是我們。”瞿浩民說。

    ……

    就在錢塘湖的另一邊,有一片龐大而宏偉的古建築,那裡就是紀念吳越王錢鏐功績的王祠,也是錢塘錢氏的宗祠所在。

    錢氏宗祠的對面不遠的地方,有一座山莊,名為“吳山天風”,也稱作“吳越山莊”。

    那裡便是錢塘錢氏的祖宅,也是現今錢家家主錢若望的居住地。

    此時的錢若望,正斜靠在床上,微微喘著氣。

    胡師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隻手搭著錢若望的脈,另一隻手捋著頜下鬍鬚,眉頭卻深鎖了起來。

    見胡師約這副樣子,坐在另一把椅子上的錢坤以及站在旁邊的錢欣彤,都不覺緊張起來。

    錢若望有氣無力地說:“老胡啊,有什麼話就直說吧,我都這把年紀了,大風大浪都過來了,還有什麼可怕的呢。”

    胡師約不說話,放開了手,開啟工具箱,取出銀針,開始在錢若望的手臂上扎針。

    不消片刻,那雪白的銀針竟隱隱現出了黑色。

    眾人大驚,齊問道:“胡老,這是怎麼回事?”

    胡師約道:“我上次來瞧,錢老不過是積勞成疾,又感了風寒,吃幾副藥調理一下就好。後來錢小姐說錢老的病情加重了,我也沒當回事,只以為你們沒重視我的交待,用藥不及時所致。但現在……”

    “現在怎樣?”

    “我可以斷定,錢老是中毒了。”胡師約拔出一根銀針,看著上面的黑氣說,“關鍵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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