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哪知道,馮天明此時的心情,比他們更加起伏跌宕,更加熱血澎湃。
在此之前,他認為李沐塵是個高手,但頂多也就是和王宗生五五開的。
另外,李沐塵還會看病,會賭石。所以比一般的武夫更值得尊敬,也值得他拉攏。
現在他終於明白,當初李沐塵為什麼敢誇海口說必勝王宗生,讓他按照百分百的贏面來開盤口。
青玄就算是真的,也只是用符引雷,已經足夠嚇人,可李沐塵那是什麼,虛空生雷啊!
隨手這麼一抓,就是一條碗口粗的閃電。
原本是想拉攏人家,做人家的靠山,到頭來發現,人家才是靠山啊!
馮天明內心無比慶幸,自己和這樣一個人竟然不知不覺間有了不錯的交情。
但他也並不挾舊情以自傲,還是鄭重地說了句:“我馮天明代表馮家,願以李公子為尊,從今往後,為公子馬首是瞻,刀山火海,鞍前馬後,在所不辭!”
他相信,如果他大哥馮元生在這裡,一樣會這麼說。
焦十娘走過來,盈盈一拜,也說:“我焦十娘願以李公子為尊,但憑差遣,絕無二話!”
她抬起頭看著李沐塵,眼神中有感激,有欣慰。
所有人都說了,到最後,就剩下了周利軍。
周利軍這次是真害怕了。
比在蔡偉民的狗場還要害怕。
黃定邦沒了,就那樣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那可是跺跺腳,徽州大地都要顫三顫的一方豪強啊!
剛才還威風凜凜,能呼風喚雨、招雷引電的青玄道長也沒了。
噗通!
周利軍跪下了。
咚咚咚地在地上磕頭。
除了跪在地上磕頭求饒,他想不出任何別的辦法。
“李公子饒命!李公子我錯了!……”
其他人都不明所以,不明白周利軍為什麼怕成這樣。
難道就因為他和黃定邦關係好,剛才幫助黃定邦說話,李沐塵就會殺他。
大家都覺得不至於。
可看周利軍這樣子,似乎真的馬上就要死了。
沈明春被這景象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和李沐塵早有過節,剛才又明裡暗裡地針對過李沐塵,如果連周利軍都要死,那他不是更該死?
想到這裡,沈明春腿一軟,差點也跪下了。
好在是坐在椅子裡,身子才勉強支撐住。
李沐塵冷冷地看著周利軍說:“我不會殺你的。”
周利軍如逢大赦,連連磕頭:“謝謝李公子,謝謝李公子!”
李沐塵說:“我會把你帶回去,交給菜頭。”
聽到這裡,周利軍身子一軟,癱倒在地上。
李沐塵不再理他,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他量周利軍也不敢逃跑,何況如今這裡的大佬一個個都成了唯李公子馬首是瞻的小弟,生怕這馬屁沒拍上落後了一步,都緊緊地盯著周利軍。他就是變成蚊子,也逃不過這些人的眼睛。
沈秉元作為這裡的主人,此時也鄭重其事地走出來,說道:“沈某謹代表菰城沈家,奉李公子為尊,今後李公子若有差遣,隨時傳話,沈某一定盡心竭力。”
說罷轉頭對著沈明春沉聲道,“明春,還不滾過來,給李公子賠禮!”
沈明春剛緩過一口氣,以為沒事了,聽沈秉元這一說,頓感不妙,身子一軟,連站都站不起來。
“還不快點!”
沈秉元是真有火。
這個侄子,作為林家的女婿,近水樓臺,是最容易和李沐塵接近的。
結果放著這麼一尊神不伺候,還和林家斷絕了關係,跑回菰城來,到處說李沐塵是掃把星。
這簡直是在找死。
黃定邦在徽州也算個響噹噹的人物,一道閃電,人就沒了。
李沐塵要是因為沈明春而遷怒沈家,整個沈家又有誰能擋得住?搞不好沈家就有滅族之災!
沈明春戰戰兢兢,從椅子裡站起來,顫顫巍巍地走到沈秉元身邊。
“跪下!”沈秉元怒喝一聲。
沈明春就噗通一聲跪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