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李沐塵是跑路了,難怪不來參加比武。
殺了袁家的人,袁家必然報復。
李沐塵跑了,看來林家要遭殃了。
……
林家現在依然亂糟糟的。
老爺子林尚義又躺回到了病床上。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體,不是病,也沒有受傷,他就是心氣沒了。
一世風霜,什麼都經歷過了,到老,卻還要面對至親的背叛。
一個老人,沒了心氣,就像一盞燈沒了油。
他知道這一次,就算李沐塵醫術再高明,也治不好自己了。
可是他還沒有嚥下最後一口氣,因為咽不下。
林家遭此大亂,人心渙散。
林雲身受重傷,幾乎成了植物人。
林曼卿中毒,被李沐塵帶走,也不知怎麼樣了。
林蟬鳴沒有性命危險,但傷勢也很重。
由他一手打造的林家護院一夜之間沒有了。
女婿孫廣福也傷得不輕。
林秋聲現在帶傷主持家族事務。
可林家的生意前段時間就不好,現在更是一落千丈。
各方都在觀望,林家到底能不能撐過這一關。
而最讓人擔憂的,是袁家。
袁國成死了,雖然表面上看,是林來儀開槍打死的。
而且林尚義也下了死命令,那天發生的事,絕不能讓外界知道細節。
但是林家這個樣子,人心根本無法凝聚,袁家肯定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全過程。
他們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袁家一定會報復。
只是會在什麼時候?
而這場戰爭一旦開始,林家是毫無勝算的。
唯一的變數……
是李沐塵。
林尚義留著最後一口氣,就是要等李沐塵回來。
只有李沐塵,能幫林家恢復元氣。
林尚義悲涼的心頭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當初還想讓李沐塵入贅林家,還說要給他一半的家產,幫助他重振李家。
林尚義承認,他想向李家報恩,但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而現在,整個林家的命撸尤欢悸涞搅死钽鍓個人的身上。
……
第三天的太陽從東方升起的時候,院子裡的井水已經很滿了。
刺蝟趴在井沿上,伸出頭去,看見自己的倒影。
它吱吱嗚嗚地叫了兩聲,然後噗地吐出一口氣,彷彿在為自己不能化成人形而感到不滿。
樓上的房間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忽然,窗簾被拉開了。
第一縷陽光照進窗戶,照在一張美麗的臉上。
刺蝟看得呆了。
兩天前,李沐塵帶著這個女人來的時候,它就覺得很美。
可是這一刻,她竟比兩天前又美了幾分。
不,不止幾分。
簡直脫胎換骨!
刺蝟仔細觀察,女人的樣貌並沒有變。
可她確實變得更美了。
刺蝟不明白,為何會這樣。
它又看向井裡,井水映出它的面容。
它幻想著,有一天也變得和女人一樣美。
李沐塵和林曼卿攜手走出來。
林曼卿渾身都煥發著容光。
充盈的真氣在體內流動,筋脈通暢無阻。
她從未感覺到如此輕鬆,而眼前的世界,又如此的充滿了生機。
林曼卿看見了井沿上的刺蝟,欣喜道:“啊,好可愛!就是它在給我們護法嗎?”
李沐塵點點頭說:“是的。”
“我可以摸摸嗎?”林曼卿試探的伸出手。
刺蝟不喜歡別人摸它。
它開始有點討厭這個女人。
長得漂亮,就可以隨便摸別人嗎?
但它沒有出聲反對。
林曼卿把手放在刺蝟的背脊上,輕輕的撫摸著。
“它有名字嗎?”
“我也不知道。”
李沐塵才想起,自己從來沒問過刺蝟這個問題。
刺蝟開口道:“有,我叫白荊荊,荊棘的荊。”
“白荊荊……”林曼卿唸叨著,“是個好名字。”
她握住刺蝟的小手說:“白荊荊,你好,我叫林曼卿。”
刺蝟一時愣住了。
它從未這樣和人握手。
她把我當成人了嗎?
它第一次感覺受到了尊重,第一次感覺到了平等。
這個女人,好像也不那麼討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