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吸食的力量還在。
他咿D真氣,護住奇經八脈。
這時,他才發現,身體彷彿被吸走的東西,正是自己的精氣。
而隨著精氣的損失,另一種東西也在流失。
這種東西,他過去不曾看到,今天他終於看到了,也知道了,那就是他的魂魄。
他努力和那吸食精魂的力量對抗,以真氣護經脈,以心護魂,以魂護心。
心魂合一,這是何其的艱難。
而就在他支撐不住的時候,卻總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出現,還有一個聲音在他耳旁響起:
“加油!”
林雲知道,姐夫就在他身邊。
信心和力量便油然而生。
……
稻草似乎有知覺,知道李沐塵在幫助林雲,有一些如觸手般從林雲身上長出來,很快爬到了李沐塵的腳邊。
然而,似乎有什麼東西讓它們害怕,不 敢靠近,只從李沐塵邊上繞了過去。
吳賢剛開始吃了一驚,但見李沐塵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並無什麼反制的辦法,才放下心來。
冷笑道:“哼,原來身上帶了辟邪的法寶,快交出來,饒你不死!”
那些死死纏住林雲的稻草還在不停地瘋長,從地上窸窸窣窣地爬向李沐塵。
可無論多少,都從李沐塵腳邊繞過。
以李沐塵為中心,形成了一個直徑一米的圓。
稻草不甘心,繼續瘋長,向著四面八方蔓延開去。
幾個離得近保安,一下子被草捲住,也被裹得嚴嚴實實。
剩下的保安連滾帶爬的後退。
有一個爬得慢了,被一根稻草追上,捲住了腳脖子。
保安奮力爬,稻草向後扯。
忽然一股大力,保安被甩在空中,噗嗤一聲,幾根稻草刺進了他的身體,從他的體內抽出血液,向著草人的本體流去。
很快,裹住林雲的草人以及地上蔓延的草都變成了鮮紅色。
而那個保安,砰一聲落到地上,已變成了一具乾屍。
所有的人都嚇得面無人色,紛紛逃離。
“吳大師!快停下,不要傷了自己人。”趙四海盡力剋制著內心的恐懼。
“哈哈哈哈!這裡的人都要死!” 吳賢大叫著,眼中露出瘋狂的神色。
李沐塵冷笑道:“你終於露出本來面目了,你不是道門,也不是巫門,你修的是魔道。”
“哼,那又怎樣?黃口小兒,你以為仗著身上有法寶就能逃過我的索魂祭嗎?我看你能支撐到什麼時候!”
李沐塵朝被草人包裹住的林雲看了一眼,冷笑道:
“法寶?我身上的確有幾件法寶,不過對付你,何須動用法寶。”
他手上的火符已經快要燃盡,只剩下最後一角,還在他手指頭上捏著。
“你剛才不是說神霄紫火嗎?我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神霄紫火!”
又道,“林雲,準備好了嗎,姐夫幫你衝關!”
說罷,手一抖,手上的殘符化作一點流星,射向草人。
稻草人一瞬間就燒了起來。
火焰純紫,不帶一絲雜色。
順著稻草蔓延,速度極快,所過之處,那些蔓延開來的稻草皆在紫火中消失,連灰燼都不剩。
不一會兒,就露出了林雲。
此時的林雲,緊閉雙目,保持著一個奇怪的站姿,雙手抱胸,猶如站樁。
而他的背上,卻還揹著原來的那個稻草人,一毫未損。
草人身上還有紫火在燃燒,然而這些火焰對草人和林雲卻沒有任何傷害。
片刻後,林雲陡然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來。
“姐夫,我,我好像成功了!”
李沐塵點點頭,虛空一抓,那些殘餘的紫火全被他抓在手裡,又一甩。
四點火焰放疾射向吳賢。
吳賢大驚,想要躲避,卻哪裡來得及。
四點火焰分別落在他的四肢上,嘭一下,瞬間燃起四團大火。
吳賢拼命想要滅火,但無論他怎麼做,手上和腳上的火都無法撲滅。
更奇怪的是,這火只燒他,碰到別的東西,卻一點也無損傷。
火焰中的吳賢瘋狂地大叫:
“啊——”
“你到底是誰?”
“你到底是誰……”
他的聲音漸漸變小,身體緩緩定住。
紫火熄滅,只剩下一個焦黑的人形。
一陣風吹來,灰飛煙滅。
世上再無吳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