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
    這天晚上最重要的,是申州陳公子和婺州周老闆之間的較量。

    李沐塵後來才知道,他們是為了爭奪申州港的某些生意。

    這些生意當然是見不得光的。

    周老闆名叫周利軍,是婺州的大佬,生意遍及半個南江省。

    他看上了申州港碼頭的走私生意,而這生意,一直把持在申州陳家手裡。

    陳家在申州勢力很大,當然不會把家門口的生意拱手讓人。

    周利軍和陳家起了衝突,吃了暗虧。

    他知道在申州幹不過陳家,就另闢蹊徑,找人出面,和陳家談判。

    也不知道他們怎麼談的,最後變成了在禾城這個中間地帶,用鬥狗的方式來決定碼頭生意的歸屬。

    為了公平,或者說為了讓陳家同意這個方案,周利軍把由他把持的一條經過婺州,聯通申州和西南的商路給拿出來做了賭注。

    當然,這條路上的生意也見不得光。

    陳家派來的代表,就是陳文學,這個自稱“斯文敗類”的公子哥。

    李沐塵不是很明白他們為什麼選擇鬥狗。

    如果側重於鬥,或許比武更直接一點,也更能體現出兩家的實力。

    如果重點是賭,那應該擲骰子,一切讓老天決定。

    鬥狗算怎麼回事?

    讓兩條狗打架,來決定生意的歸屬權。

    這些有錢人的腦子,真是和一般人不一樣。

    蔡偉民對於這場賭局非常重視,所以這幾天一直都在狗場裡面。

    周利軍的狗是一頭純種藏獒,就連訓狗師都是藏區請來的。

    那名訓狗師皮膚黝黑,穿著藏人的傳統服飾,脖子上掛著很多不同樣式的項鍊,手腕上纏著天珠手串,十個手指有八個戴著寶石戒指。

    陳文學的狗是一條東瀛土佐,訓狗師同樣來自東瀛,不一樣的是,這位訓狗師卻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東瀛美女。

    兩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這場比鬥顯得更有意思。

    陳文學小聲問李沐塵:“李兄,你覺得誰能贏?”

    李沐塵說:“如果是在高原,你的土佐肯定打不過他的藏獒,但這裡是平原富氧,只要抗過五分鐘,你的土佐必贏。”

    陳文學彷彿聽到了最終結果一般,鬆了一口氣,說:“那我就放心了。這件事要辦不好,回到家裡又要捱罵了。”

    李沐塵訝然,不明白這傢伙為什麼這麼相信他。

    蔡偉民開始宣佈規則:

    “二位,比賽正式開始前,有些事情要說明一下。”

    “第一,兩位的狗都提前交給了我,經我檢驗,兩條狗都未使用任何興奮類和麻痺類藥物,賽前身體一切正常,符合鬥狗標準,兩位有沒有疑問?”

    “沒有。”周利軍說,“蔡老闆在這行的資歷,我們都信得過。”

    “我也沒有疑問。”陳文學說。

    “第二,”蔡偉民繼續說,“本場比賽以周老闆和陳公子二人為賭鬥人,任何一方認輸,比賽即終止。否則,將變成死鬥,直到有一條狗被咬死,活著的一方獲勝。有沒有疑問?”

    “沒有。”二人同時說。

    “第三,二位的賭注為,申州碼頭經營權,和婺州商路通商權,假如周老闆獲勝,以後周老闆可以自由在申州碼頭做生意,陳公子和陳家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如陳公子獲勝,則陳家可自由往來婺州商路,周老闆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二位可有異議?”

    “我沒有。”陳文學說。

    周利軍卻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笑嘻嘻的看著陳文學。

    “陳公子,咱們要不要加點注碼?”

    陳文學微微皺了下眉,但還是問道:“怎麼加?”

    “我在婺州有一塊地,按土地價值來說,不算高,但那裡是婺州私商必經之路。要走婺州商路,沒有中轉站,就算我不干涉你們做生意,你們也很難走的順。”

    這個籌碼很誘人。

    婺州通商全世界,有了周利軍說的這塊地,就不僅僅是通行商路,更是在婺州站穩了腳跟。

    “你想要什麼?”

    “我知道陳家在海上有一條很特殊的船,作為對等交換,我想賭你們那條船。”

    陳文學推了推金邊眼鏡,似乎在思考什麼。

    旁邊的老者出聲道:“三少爺,家裡只答應了碼頭的事。那條船……”

    “我知道。”陳文學擺手示意他不用多說,微一沉吟,“行,我答應了。”

    “陳公子,你能做的了主?”

    “當然,我今天來,就是代表家族來的。”

    “好!”周利軍興奮地跳起來,“口說無憑,我們得立個字據”

    說著就從包裡拿出一張寫好的合約來。

    “陳公子過目,如果沒有異議的話,就在上面籤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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