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麥爾飛快地縮回腦袋,聖鐵長釘擦著他的頭盔側面掠過,在金屬的剮蹭中留下一道灼痛的灰白色劃痕,噹啷一聲撞在地上。
“先撤退吧。”薩麥爾低聲說,“分析一下外圍貨箱中的裝置與遺物技術,再想辦法突破進去。”
“薩麥爾老大英明……”拉哈鐸顯然鬆了口氣。
“先離開這裡再說——把大門先關閉,反正它們也跑不出去。”薩麥爾瞥了一眼腳邊閃爍的聖鐵長釘,招呼著辛茲烙與拉哈鐸,朝著門口方向小心地移動。
這是發現地下遺蹟庫房的第二天。具有對應科研特長的四位騎士已經押咧嚯x出口較近的貨物箱,帶出外界進行研究,準備應對聯盟調查隊即將到來的偵查與入侵。
趁著還有些空閒時間,薩麥爾領著動作相對靈活、也沒有明顯戰術缺陷的辛茲烙和拉哈鐸繼續深入倉庫,攜帶了一批死靈爆彈、重甲骸鑄戰士和偵查用的腐屍魔,試圖調查深處的情況,確認貨物數量和狀態。
然而,僅僅是穿了兩座貨架塔,他們就被這些奇怪的人形冥銅構造體包圍了——它們的巢穴似乎在倉庫的深處,每個冥銅犬人都配備著更深處貨箱中的武器和裝備,技術水平和武裝程度都遠遠超出了薩麥爾等人的想像。
偵查腐屍魔在第一波交火中就被對方使用的遺物武器快速殲滅,連五秒鐘都不到,地上就只剩下一堆支離破碎的冒煙殘骸。
骸鑄戰士靠著塔盾和死靈爆銃支撐了一段時間,死靈爆彈的巨大威力打碎了兩個冥銅犬人,把對方略微震懾了幾分鐘。
但它們很快就發覺,雙方都是冥銅構造體,被中等強度的物理衝擊力擊中之後,最多也只是散架和關節變形。只要不是在近身戰中被打散,對方是完全來不及補刀摧毀機體的。只需要把身體關節再次吸附回來,等待一段時間就會自動修復。
發現這一點之後,冥銅狗頭人們立刻就耀武揚威起來——它們的武器都來自倉庫更深處的巢穴,武器原理更加複雜,遠比“扔石頭”的動能武器更加恐怖。
冥銅構造體一般不怎麼懼怕普通的動能衝擊,除非是液壓機一樣持續不斷的工業動力碾碎,但其他形式的傷害對冥銅的威脅相當嚴重。
不過,雙方已經斷斷續續對抗了接近半小時,但薩麥爾仍然沒有聽到過對方發出半句語言——看起來,冥銅犬人並沒有語言能力,也太多複雜的社會行為和思考能力,只是某種本能預設的戰術叢集。
“每個寶庫都有看門狗,每堆黃金裡都臥著惡龍。”辛茲烙輕快地說,“打敗守衛才能拿到寶藏,這很正常——畢竟我們的目的是把它們家據為己有,搶走它們的財富,把它們抓去當奴工。”
“聽起來我們需要設立更多感恩節。”薩麥爾一邊扭頭檢視著身後的動靜,一邊和兩人一起朝著大門方向快步狂奔。
地獄犬們沒有追上來,枯瘦的身影們揹著奇形怪狀的遺蹟武器,四肢著地爬行著,遊竄著消失在貨箱的縫隙之間。
薩麥爾有些失望。他原本打算把它們引出地表再進行處理。一方面通過死靈消耗戰,用血肉怪物的數量差距淹沒對方,慢慢耗盡對方的遺蹟武器彈藥,把雙方的裝備差距拉平。另一方面設定點普蘭革最愛的神奇小陷阱什麼的,或許能把它們分散開來,逐個擊破。
但它們對地表似乎不感興趣,摧毀或者擊退入侵者對它們來說也沒有多少區別——這些冥銅犬人並不是滅殺型,也沒有植入活人意識。
它們是專業的戰爭機體,戰爭是被利益與理性智慧驅動的合理暴力,是為了佔據資源和設施。對於這些效率至上的冰冷機器而言,畫蛇添足的額外殺戮並沒有什麼樂趣和吸引力。
從這個角度來說,它們或許和薩麥爾有點相似。
“真是……另外想辦法吧。”薩麥爾低聲說,“等到萊桑德、鎖柯法和安士巴他們把外圍搬咦叩哪切┴浵湎冉馕龀鰜恚绻苣嫦驈涂坛鲱愃频倪z物技術,或者分析出遺蹟武器的弱點,或許就能擊敗這些東西了。”
三人快步出了虛空石鑄造的大門。門口一小群骸鑄戰士舉著塔盾,架著一排死靈爆銃,把巨大的門框堵得嚴嚴實實,只要倉庫內的敵方構造體們靠近,就會將對方崩成滿地冥銅元件。
薩麥爾期待地向背後瞟了一眼,指望著能看到一些地獄犬機體扛著武器追出來獵殺自己——但背後安安靜靜,空空蕩蕩,連一顆歡送自己的等離子炸彈都沒有。
三騎士垂頭喪氣地穿過骸鑄戰士的盾牆,像是三個來踢館卻被掃地出門的挑戰者——館主甚至不肯禮節性的送一送客人。
“先關門吧。看看那邊貨物研究得如何,等到升級了己方的裝備水平再來推進庫房的情況。”薩麥爾摸索著大門旁邊嵌著以太晶體的冥銅板——萊桑德留下了一張符文圖紙,是專門用來調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