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蘇帕爾的聖殿刺客恐怕也是這樣想的,把事情彙報給大維齊爾,大維齊爾是否告訴聯盟這件事,那也不在承諾範圍內——雙方都知道這個承諾相當於廢話,只是互相給個臺階下,找藉口趕緊溜走而已。
畢竟,現在雙方都在骸心內部,高危的怪誕死靈隨時有可能襲擊而來。
“真乖!就喜歡這種可愛的冷臉小妹妹……來,讓姐姐親一口!”奶茶色的斗篷女輕快地張開雙臂,上前作勢要擁抱妮可莉特。
在兩把血鋼劍、一把血鋼戰斧和一柄血鋼長槍碰到身軀之前,她及時剎住腳步,踩著劍刃平面側身一跳,借力後退,拉開距離。
“該走了!”樹頂的聖殿刺客忽然開口,抬手扔下去一條繩子。
斗篷女一愣,驚慌地抓住繩索,被同伴飛快地拽回樹頂。
兩人藉助改造過的腿部肌肉、爪子和螯肢,如同野獸般在頭頂的樹杈之間快速縱躍,艱難地繞過樹杈間那些動作遲緩的蠕蟲狀肥碩腐屍魔,飛快地穿過樹冠,朝著東邊狼狽逃竄而去。
那個瞭望放哨的聖殿刺客看到了危險死靈……又一波死靈正在靠近!妮可莉特一驚,扭頭望向身後的傷員——拖延的這三四分鐘時間根本不夠,大部分被瘤狀物寄生的傷者還在救治中!
“還要多久?!”她惱怒地摸索著腰間裝滿了聖鐵粉末的球形瓶——五個小瓶,這個數字在骸心不知數量的死靈面前顯得冰冷而渺小。
那個蘇帕爾聖殿刺客之前還提到了“自爆死靈”……如果有成群結隊的自爆死靈快速撲躍該怎麼辦?聖光道具能及時應對嗎?
“八分鐘……或者十分鐘……不,所有人解除寄生狀態,或許要十五分鐘以上……”魔藥師羅格滿頭大汗,滿手是血,正在處理著寄生在胸口側肋旁的瘤狀物——觸鬚深深扎進了肺部,幾乎緊挨著心臟,受傷的軍士羅伊斯正在斷斷續續地咳血。
寄生體中的麻痺毒素侵入了傷者的身軀,揹著傷者撤離也很不現實——傷者有六個,想要在對速度影響較小的情況下揹著傷者離開,同樣也需要六個人揹負……那麼十二個人都被佔用了,陣型徹底無效,只有自己一人負責護衛,一旦遇到外圍的大量普通死靈,或者被深處遊蕩的特殊死靈追上,仍然是全軍覆沒的情況。
這樣下去的話,骸心的任何情報都帶不出去,連任務都完成不了。
扔下傷員直接撤離嗎?
她扭頭看了一眼。
羅伊斯斷斷續續地咳血,被毒素麻痺的身軀掙扎著望向她。
“請……咳咳……先救治其他人,長官。”他喘著氣,“我可以……為佇列殿後。”
“少來對命令指手畫腳!回去再加一鞭子!”妮可莉特暴怒地低吼,甩掉了這個想法。
還有幾張底牌,爭取一下時間……應該還是來得及的……她握著魔藥銃的手鬆了松,擦了擦掌心的汗水,指背微微摩挲著腰間的事物。
熔鐵炸彈,水銀種子,噴鉛瓶管……在聖鐵粉末之外,還有其他幾張底牌。這些危險的道具需要繁瑣的步驟來啟用和瞄準,響動和聲音更容易暴露身份與行蹤,同時在沒有臨時堡壘或者巨盾進行防護的情況下使用,也很容易誤傷自己和隊友。但眼下的情況……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搭建臨時堡壘!進行熔鐵炸彈預備!”她咆哮起來,用命令表示自己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傷員,並且打算就地建立固定的防線,直到傷員們擺脫寄生麻痺狀態。
六位軍士從腰間掏出十幾個瓶子,將瓶口的塞子略微旋轉鬆動之後,向不同方向投擲而去!
在噼啪的連續破裂聲中,瓶中灰色的漿液瞬間開始快速冒泡,膨脹,黏連,凝固與硬化,最終化為一片互相連結的不規則環形齊腰矮牆,中空多孔如同海綿,但堅硬如同岩石。
這是厄德里克高階軍團魔藥師們在接受聯盟方合作訓練之後,根據冒險者生存營地與掩體需求而開發出的新式魔藥,【瓶裝發泡灰砼漿】,能夠快速搭建起藉助氣泡層保暖的臨時堡壘——儘管充滿氣泡的灰砼凝固後強度不算太高,但比起輕薄無用的帳篷和沉重的巨盾來說,算得上極強的臨時防禦工事。
縮在堡壘中意味著陷入被動局勢,並且放棄大部分主動進攻手段。對於主張“進攻是最好防禦”的厄德里克戰術來說,搭建堡壘是己方處於下風時才會使用的無奈之舉。
仍然保留著戰鬥力的軍士們壓低身軀,舉著魔藥銃向四面八方瞄準著,同時摸索著腰間的特殊道具容器,按照流程旋動鐵環,拔出分隔板,搖晃混合著預先裝填好的瓶內物質。
在複雜的操作中,金屬鑄造的小型容器內部漸漸發生魔藥與金屬的微妙反應,逐漸被灼燒至紅熱,即使有布條包裹,握著容器的手也有被燙傷的跡象。但軍士們仍然強忍疼痛,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