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四隻。”薩麥爾從另一根骸骨柱上滑下來,打量著蛔友e的披甲盜龍,“連著四隻了——它們居然都對腐爛的死屍和受傷的豬崽沒什麼興趣,”
“這很合理——如果它們是作為人形生物狩獵者而存在的話。”普蘭革解釋,“只有活動的、新鮮的人形生物,才會激起它的狂熱獵殺興趣。糖素也只是它的活動燃料而已,進食糖素也只是為了更好的狩獵。”
“如果它們會被移動的人形誘餌、腐臭的人形屍體、或者其他生物的血肉吸引,那麼那些被獵殺的活人目標很容易就能搞出來反制和干擾的措施——作為生物武器來說,這種程度的能力可算不上稱職。”
“聽起來它具備相當的智力。”薩麥爾沉思著,“至少也有能力分辨出活人目標與其他事物之間的區別。”
“可能不止如此——自從辛茲烙殺過其中一隻以後,其他披甲盜龍都開始對像我們這樣的銅鑄人形體毫無興趣,甚至於避之不及。”普蘭革補充,“這可能意味著它們具有簡單的經驗學習能力和識別能力——真是神奇。”
“令人驚訝。”薩麥爾微微點頭,“實際上,我本以為新鮮血肉多少會讓它受到一點影響。”
“畢竟它也需要進食血肉才能生長。”他伸手扶著蛔禹敚子裡被麻痺的盜龍,“總不可能靠著吃糖就能長這麼大。”
“我猜測,它的食物是同樣具有血藍蛋白和銅骨架的生物——是地下鏽銅生態區裡的其他動物血肉。”普蘭革聳肩,“它的身軀構造與普通生物完全不同,是為了鏽銅生態而精心設計的,其身軀含有大量的銅——而豬崽體內是幾乎不含銅的,進食外界帶進來的豬崽,對它的身軀所需沒有太大幫助,甚至可能無法正常消化。”
“聽起來,我們也不用擔心它們從出口的位置主動跑出去。”薩麥爾招呼著其他腐屍魔,將蛔油鷳B區出口的方向搬撸八鼈兯坪鯇ζ胀ㄉ鷳B中的東西毫無興趣。”
“確實……這正是精妙之處。”普蘭革贊同,“它們被自己的身軀結構囚禁在鏽銅生態體系的範圍內部,一旦離開就會因為各種原因而快速變得虛弱,最終死去——作為密閉空間的生物武器,殺光敵人,完成目標,發揮完它的作用,確實就可以死掉了。”
“對於擁有智慧的造物來說,作為一次性工具而生的命撸蚨嗷蛏儆悬c殘忍。”薩麥爾低聲說,在鱗甲與巨大骸骨的陰影中,眺望著遠處陽光裡的其他獸群。
巨大而肥碩的六足蠕蟲像犛牛一樣巨大,頭頂生長著厚實的青綠色銅殼,背上豎著一排排鋒利的銅刺。它們在矗立鏽銅幼苗的平原之間溫順地爬行,啃噬著斷裂的鏽銅樹幹和原野中某種像筍一樣的矮小含銅植物。
七八隻盜龍忽然從遠處的陰影中衝了出來,圍追堵截著蠕蟲群。
在嘶鳴聲中,巨大的蠕蟲們堅硬的頭甲朝外,柔軟的身軀朝內,試圖抵禦掠食者的襲擊——但對於靈活迅猛的小盜龍來說,它們的動作太遲緩了。
七八條盜龍像啃噬蠕蟲的蟻群一樣,飛快地跳上巨蠕蟲的脖頸,靈活的爪子撕扯著藍色的血肉,頃刻間放倒了一頭巨大蠕蟲,將其從防衛圈中扯出來。
鋒利的璀璨金銅爪子一閃,蠕蟲的腹腔被剖開了,血液如同藍色的火焰噴濺。它們唏哩呼嚕吮吸著其中的藍色血液和柔軟的內臟,丟下了其他銅甲巨蠕蟲。
其他巨蠕蟲們驚恐地逃竄著,但盜龍沒有追上來——它們的繁殖能力低下,種群數量不多,一頭巨蠕蟲足夠滿足七八條披甲盜龍的需要。
“瞧瞧,它們大概愛吃這個。”普蘭革饒有興致地手搭涼棚,望著遠處的殺戮,“或者說,只有這種生物才能滿足它們的正常生活需求。”
“神明們創造某種工具生物的方式,似乎是建造一個完整的特殊生態,再從其中塑造可用的工具——這樣一來,即使其他人拿到了某種工具生物,沒有完整的生態鏈條,無法自己繁殖,也無法長時間飼養。”薩麥爾輕聲說。
“這符合ARC的利益——如果要販賣軍火,這種軍火最好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技術壟斷,無法復刻,在戰役中迫切需要,很容易用掉,又不得不重新購買新的。”
“甚至有可能,用來剋制這種生物武器的東西,也隱藏在這個人造的生態體系中——以天敵的形式。”普蘭革懶洋洋地說,“他們可以兩頭吃,把生物武器賣給A,把剋制生物武器的東西再賣給B——不斷來回重複這個過程,最終雙方會形成膠著拉鋸的局勢,但對於一次性武器來說,受益者卻永遠是中立的軍火商。”
“確實如此。”薩麥爾微微點頭,“這些數量足夠了。稍微整理一下生態資料,準備離開吧——今天暫時不要太深入,我們的準備工作不夠齊全,地下可能還有更多類似的生態區,隱藏著其他高危試驗品。不要大意。”
“其他人差不多也完成了調查任務,收集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