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节
著騎士長劍,劍尖在一旁的下水道牆磚上劃出一道道火星,“甚至可能是眾神還活著的時代留存至今的建築。”

    “按照地表的街道排布,汙水應該會在某個地方被引入汙水井進行發酵和分解。”

    “那些豬人很可能就藏在汙水井裡——因為汙水井會富集管道中的發酵液體,對於需要肥料來增殖的噩兆血肉來說,那種地方几乎是完美的藏身處。”普蘭革解釋,“也許跟著地面的液體流向就能找到豬人們和血肉核心的藏身之處。”

    “確實如此。”薩麥爾微微點頭。

    順著糞堆中流淌出的漚腐液體,四騎士轉過兩個拐角,隱約聽到刺耳的嚎叫聲在前方迴盪。

    隧道的盡頭是一座巨大圓形蓄水池,腐臭的黑褐色汙水在其中湧流。蓄水池的中心浸泡著一團蠕動的巨大血肉,如同一座蠕動的猩紅山丘,山丘中心黏附著一塊扭曲變形的冥銅鐮刀——正是曾經的拉哈鐸誤打誤撞丟下的那把。

    環繞血肉搭建著搖搖欲墜的骨頭臺子,數十個豬人正在上面揮舞骨刀,切割與搬咧鈮K。

    在四騎士踏入蓄水池空間的下一秒,黑暗中響起朦朧的風聲。

    人形野獸從拐角牆根處一躍而起、撲向薩麥爾的瞬間,他微微側身,手甲一轉,甲冑劍術【半斬】的幽青圓弧掠過畸形的身軀。

    啪嗒!啪嗒!豬人身軀在落地時斷裂成兩節,一前一後掉落在地,鮮血與內臟噴湧而出,淒厲的慘嚎聲響徹下水道。

    頃刻間,數十頭格外魁梧的豬人身披骨頭盔甲,提著粗糙的石質武器,從周圍的岔路中湧上前,朝著四騎士圍堵而來!

    “過年殺年豬!”德克貢咆哮著,爪刃在牆壁上拖出五道斷斷續續的幽青火花,抬手猛力一個上撕,將豬人戰士開膛破肚,掀飛到半空中,又一個下拍狠砸在地面上,骨骼碎裂,內臟溢流。

    骨頭甲冑在冥銅的剛硬強度面前毫無意義。

    呯!普蘭革扣動扳機,在惡臭的青色煙霧中,死靈霰彈的冥銅小球彈幕呈現擴散的錐形,瞬間轟倒了衝來一大片的豬人群。他從腰間摸出皮革袋子,反手一揮,死靈酸漿球如同蓮花般爆炸,酸漿滲入倒地豬人們的傷口,腐蝕血肉與骨頭,激起一陣淒厲的嚎叫。

    拉哈鐸靈活地穿過豬人群,巨鐮【斷罪】來回劈砍,巨大刀刃與巨大爆發力結合,將豬人們從左肩膀到右腰一個個劈成兩半,潑濺的血花如噴泉般湧流。

    薩麥爾雙手提著騎士長劍,【半斬】的劍術戰技不斷銜接,靈活如同流水,化為一片幽青的弧光絞肉機——這樣連續迅捷的輕巧斬擊不如【斷罪】那樣勢大力沉,無法將豬人攔腰斬斷,但卻足以快速砍斷腿腳,砍斷手臂。

    在這看似溫柔留情的斬擊劍弧面前,堆滿了斷手斷腳、只剩下軀幹的豬人,像蛆蟲一樣在地上翻滾與蠕動,幾乎如同活體的牆磚,堆積成一面哭嚎的血肉牆壁,無論視覺還是聽覺都充滿了恐怖的震懾力。

    在這堪比碾壓的攻勢與虐殺的恐懼震懾下,豬人們瞬間士氣崩潰,丟下武器往反方向逃去。

    呯!重新裝填完成的普蘭革抬起銃劍,再次扣動了扳機。巨大的彈丸衝擊力打穿了豬人們的腿部肌肉,將逃跑的豬人從背後掀倒在地。

    哐啷,哐啷……四騎士甩著武器上的血跡,不緊不慢地邁步推進,看著面前的豬人們紛紛哆嗦著丟下武器、雙手抱頭。

    “這樣才對,家畜。”薩麥爾抬起鮮血淋漓的冰冷手甲,在旁邊一頭抱頭哆嗦的豬人腦袋上慢慢拍了拍,微微垂下頭盔視線,看著血液滴在豬鼻子上,“是我們圈養了你,是我們創造了你,家畜就應該有家畜的樣子。攻擊飼主可不是乖豬應該乾的事情。”

    他感到介面UI微微閃爍著,帶著微弱的靈能湧流——某種奇怪的感覺湧入身軀,溫熱,酥麻,像是早已消失的血液重新流淌。

    聽起來幾乎不像自己會說的話。是……滅殺系統的影響嗎?還是某種……更深遠、更古老的……他下意識檢視著系統標識中的【Unus Pris】字樣,又望向蓄水池中那團微微蠕動的血肉,試圖分辨出究竟是哪個事物讓自己忽然有了異樣的感受。

    但最終,他只是慢慢搖了搖頭。

    豬人顫抖著,朝著薩麥爾拜服在地,像一頭真正的豬一樣,整個身軀貼地,小心翼翼地匍匐著。

    “殺得太快了——連豬人死靈都沒用上。”拉哈鐸甩著鐮刀上的血,在牆壁上潑濺出一道血紅印子。

    “這是好事。”薩麥爾回過神來,“至少它們能被鎮壓,能暫時屈服於我們。”

    他抬起拳頭,敲擊胸甲,想要招呼身後的豬人死靈來搬哓i人屍體,把那些依然在嚎叫的半死不活豬人補刀處理掉。

    鐺!鐺!鐺!

    冥銅敲擊聲響起的瞬間,面前三四頭還在抱頭哆嗦的豬人忽然瑟縮著,一邊猶猶豫豫看著四騎士的反應,一邊試探著站起身,按照其中的命令,搶在死靈豬人之前為薩麥爾搬咧鴮企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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