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沒有回應。
也許他們重傷,被深埋在地底了……薩麥爾略有些焦躁。或者,也許被成群的眼斑使徒伏擊,被同化了……
這種事情……
他不願意去想失去同伴的情況,只是想一想都令人不快。幽魂騎士的強大體質和環境抗性讓他們一直以來忽視了世界的宏大與殘酷,本質上,他們也只是這個世界中微不足道的一員,也是可以被摧毀,被褻瀆,被吞噬的。
咚。一聲輕響。
“大家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辛茲烙忽然問。
“……嗯?有人放屁了嗎?”薩麥爾下意識問,“我們有這個功能嗎?”
負面情緒習慣性地變成了東拉西扯的傻逼爛話,下意識掩蓋自己的不安。
自從進入骸心以來,能讓他感到不安的情況越來越少了,但在進入地下之後,卻再次開始面對新的令人擔憂的情況。
“我也希望自己還長著屁股。”辛茲烙說,“但很可惜,這個聲音似乎來自牆後。”
他指著靠自己比較近的那一側虛空石廢墟。
咚。
又一聲輕微的碰撞聲。
“那是什麼……某種遺蹟守衛在靠近嗎?”薩麥爾提起長矛大小的騎士長劍,慢慢貼近虛空石牆壁,試圖搞清楚牆壁後的情況。
咚。
牆壁輕微震動著,像是某種巨大的東西在敲擊大地。
“好像……有東西在砸牆。”普蘭革也跟著把船型盔貼上去。
“有……有沉重的腳步聲,正在靠近。”鎖柯法緊貼著漆黑的虛空石牆,仔細分析著。他的強化方向側重計算能力,更傾向於感官強化,“還……還有模糊的……話語聲……”
“薩……”模糊的聲音從牆後響起,“……來了……”
轟隆!
在巨大的衝擊力作用下,虛空石牆壁由內向外爆裂開來,一塊一人大小的虛空石從中飛出,砸塌了面前的牆壁!
哐啷!
隨著牆壁的坍塌,塵埃湧動著,飛濺著,塵雲中隱約露出後面兩個高大的身影。
“我得說,這開始變得無聊了。”德克貢說,“一開始扔石頭還很好玩,但是當你扔石頭砸牆扔了一小時之後,再不停重複這個動作會很枯燥——就算在健身房也得換著部位輪流練,這未免太無聊了。”
“不是扔石頭扔了一小時,準確來說,是四十七分鐘。至少我們總算找到其他人了——我剛剛有聽到薩麥爾和辛茲烙的聲音。”安士巴隆隆地說,“薩麥爾?”
“很……很高興看到你們沒事。”薩麥爾的聲音響起。
“狀態良好。”安士巴彙報著,抬起寬闊的巨大手甲,揮舞著扇走面前遮擋視野的塵土,在一片塵埃之間四下張望著,但目之所及空空蕩蕩。
“去哪裡了?”德克貢困惑地張望著,扯著嗓子大喊,“薩麥爾!我們找到了有用的好東西!你跑到哪裡去了?”
他舉起爪刃手甲,巨大的爪中抓著電線杆粗細的一把密密匝匝巫金纜線,下面像一大串葡萄似的,纏繞懸吊著四十多顆以太晶體。
他往前邁出一步,腳下同時響起四個騎士的大喊:“停停停!先別再往前踩了!”
“蠢豬頭!把腳挪開!”
“我關節在響……”
“……要碎掉了……”
德克貢停頓了片刻,困惑地收回大腳。
“這是怎麼回事?”他望向安士巴。
“我有個猜測。”安士巴俯身,伸手抓住腳邊半截坍塌的虛空石牆板,將其一點點掀開。
牆板下面露出被砸得嵌入黑沙礫地面的四個冥銅身影。
“哦,呃……”安士巴說,“更正,這個不是猜測,而是事實。”
他小心翼翼地把虛空石牆板丟到一旁,伸手把四個人形坑洞中的四騎士拉出來。
“抱歉。”他沉悶地說。
“混……蛋……重甲了不起啊?”普蘭革罵罵咧咧。
“沒關係,至少你們沒事……呃,那些是什麼東西?”薩麥爾慢慢站起身,話說到一半,抬起頭望著德克貢與安士巴身上捆著的一堆東西。
兩人像是原始部落的蠻族戰士,剛剛屠殺了一個敵對部族凱旋歸來,渾身都用巫金纜線和工程塑膠管道掛滿了亂七八糟的零件和閃閃發亮的以太晶體。一些塑膠軟管上還在滴著矽油,像是滴血的動物腸肚。
在德克貢的脖子上,用冥銅鎖鏈捆著一顆籃球大小的以太晶體,閃爍得像是星辰。
“戰利品。”德克貢理所當然地回答,“從它們身體裡拔下來的——和地表的野獸一樣。只不過地表的野獸是血肉零件,地下的是金屬零件。”
“從強鑄鋼自動機守衛身軀內部拆下來的,還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