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嚓!幼獸腹足上的鱗角如同密集的劍刃般舒展開來,深深刺入殼腔,將自己的身軀穩住。
但在它再次發動進攻之前,辛茲烙也已經及時趕來,縱身一躍,將冥銅胸甲緊貼在幼獸背上。
【目標狀態:體溫降低,近失溫狀態(26%)】
劇烈的低溫再次刺激著幼獸,它的身軀如同波浪般蠕動著,抽搐著,背甲上的鱗刺也隨之彈出,刺入辛茲烙的身軀,但拉哈鐸與辛茲烙交替貼近帶來的低溫已經開始影響它的身軀——它的行動逐漸遲緩,鱗刺也被刺激地下意識開始收縮。
嘩啦!普蘭革勉強擺脫了撞擊帶來的失衡,從牆根站起身,但也不敢立刻衝上前,撿起自己被撞掉的手臂,抬起手甲,熔鑄出大塊大塊的冥銅板刃,對著幼獸的方向猛甩了過去。
幼獸感受到了快速逼近的低溫物體,抬起兩條小觸鬚,再次噴出灰藍色的矽蝕劑,在空中將飛旋的冥銅板刃化為一攤灰白的鬆軟碎塊。
在這絕對的恐怖力量和堅硬材料面前,冥銅道具和熔鑄的冥銅板都已經失去了意義,唯一能使用的,只有最原始的野蠻身軀對抗,如同一群角鬥士用雙臂摔跤
咚!咚!趁著幼獸對付飛旋的冥銅板刃,緊隨其後的是安士巴與德克貢——重甲帶來的動作遲緩和速度劣勢終究是一大缺點,以至於在沒有坐騎或者氣動肌腱輔助的時候,他們總是落在最後面。
在咚咚的沉重腳步聲中,兩人張開寬闊的臂甲,一左一右,猛力前撲,將幼獸死死夾在中間,以冰冷的身軀侵蝕它的體溫。
【目標狀態:體溫降低,近失溫狀態(47%)】
死靈的寒意源源不斷滲入體內,冥銅在瘋狂吸熱,以至於連體內的液態矽蝕劑都開始緩慢凝固——幼獸掙扎著,試圖撞開安士巴與德克貢,噴射矽蝕劑,卻被其厚實的身軀和猛烈的力量死死束縛。
虛空石鱗刺反覆穿刺安士巴與德克貢的甲冑,但由於甲冑的厚度,無法做到像拉哈鐸那樣的猛烈切割傷,只能留下密密匝匝的孔洞。
垂死關頭,它忽然旋轉身軀,猛力張開巨口,對著德克貢猛咬過去,一口咬碎了德克貢的半個手腕與兩根爪刃,同時頭部外骨骼一仰,將安士巴的腿甲切出一個寬闊的大口子。
趁著兩人失去平衡,它猛力掙脫束縛,甩尾敲裂了德克貢的腿甲,在安士巴胸甲上留下一道寬闊的裂痕。
它前半身猛力後仰,甩開背後的辛茲烙,將辛茲烙摔在身後的角落裡,尾部的噴口噴出一簇滾燙的矽油與高溫蒸汽混合物,將辛茲烙推出去數十米遠,在矽油作用下,一路滑到殼腔河床墜落的邊緣,艱難地靠著爪尖死死抓緊地面,半個身軀懸空,下方就是足以摔碎冥銅人偶的萬丈深淵!
幼獸對著天空抬起兩條短觸鬚,足以溶解虛空石的灰藍色液體從噴孔中漸漸湧出——
它不再顧忌自身的鱗甲了,隨著體溫降低,矽蝕劑會在它身軀中化為固態,無法使用。
這是它最後的機會,它要製造一場無差別的大範圍矽蝕溶解之雨,將自己身軀上的虛空石鱗甲、以及周圍的幽魂騎士一同溶解!
在矽蝕劑噴湧而出的瞬間,薩麥爾來不及做任何多餘的操作,【噩夢疾行】猛衝上前,戰技【攫取】,雙手前探,徑直徒手抓住了噴湧矽蝕劑的觸鬚,向側面一扯!
嘶嘶!灰藍色的矽蝕劑被他手甲猛掰著潑濺到一旁,將地面上的貝殼質和虛空石上溶解出大片大片的坑洞,以至於露出幾個通往下層矽油湖泊的巨大墜落孔,一陣陣微弱的熱氣從孔洞中瀰漫開來。
儘管薩麥爾動作迅猛,但頭盔的面甲依舊被腐蝕了一半,露出下方的黑暗空洞。左手的爪型手甲被噴濺的矽蝕劑侵蝕出兩個大洞,而整隻右手甲甚至被矽蝕劑完全覆蓋,頃刻間化為一蓬灰白的碎塊,像年久失修的建築牆皮般簌簌而落。
在矽蝕劑順著右臂手腕流淌到臂甲上之前,薩麥爾當機立斷,如同斷腕的螃蟹般主動解除了右手甲的吸附,把沾滿矽蝕劑的右手甩到地上,看著它化為一堆灰白團塊。
噹啷!幼獸的垂死一搏被薩麥爾破壞,它暴怒地抬起上半身,如同一柄活體釘頭錘,對著面前正在猛甩身上矽蝕劑的薩麥爾橫向直揮!
薩麥爾來不及躲閃,整個人被橫撞出去,後背重重砸在殼壁上,在巨大的衝擊力作用下陷入了短暫的失衡。
安士巴與德克貢從失衡狀態中勉強恢復,顧不上自己身軀的破裂,猛然上前一撞,將幼獸再次夾在中間。
【目標狀態:虛弱,體溫降低,近失溫狀態(59%)】
【低於380攝氏度,矽蝕劑已失效。】
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