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鐺!
安士巴和德克貢正扛著碩大的冥銅機殼板,搬叩搅严杜裕瑢⑵淙坭T成粗壯的尖釘,用拳頭將其牢牢敲進地面中進行固定。
在巨大的尖釘固定的地基上,鎖柯法和普蘭革正在四下敲擊,將機殼板焊接成粗糙的地基,支撐起垃圾堆般高聳的懸吊架。
七八條手腕粗細的冥銅鎖鏈掛著巨大的升降板,被固定在碩大的絞盤上,將其纏繞在懸吊架上,使得眾騎士和冥銅人偶可以靠著鎖鏈與絞盤構築起的升降梯進行快速的上下移動。
在殼腔管道中一旦遇到危險,至少騎士們可以靠著這樣的升降梯結構快速回到地表。
雖然說,如果殼腔中真的有東西足以威脅到幽魂騎士,那麼就算回到地表恐怕也不盡安全,但是總比被滾燙的矽油衝到未知的地下更深處要好一些。
叮叮噹噹的施工進行了接近半天,最終圍繞著殼腔裂隙,建造起一座低矮的冥銅垃圾塔,幾十根足有一人大小的長釘狠狠釘在周圍的地面上,用幾十條鎖鏈從不同的方向拽住了塔基。
垃圾塔的承重主幹延伸出高聳的懸吊架,纏繞著手腕粗細的七八條鎖鏈,向下連著和安士巴身高相差無幾的七八個巨大絞盤,可以通過冥銅元件進行遠距離操控。
整體建築結構醜得驚人,本質上就是將七八塊碩大的冥銅機殼用焊接、捆綁和釘接等各種粗暴的方式,強行固定成一坨。
建築被幾十根粗長如同木樁的巨大冥銅尖釘貫穿,被手臂粗細的鎖鏈捆縛,每一個焊接處都殘留著大團大團的冥銅餘料,像是畸形的腫塊——整體外觀堪比一尊釘滿刑具的工業屍體塔。
“好吧,各位,顯而易見,我們當中沒有專業的建築大師。”薩麥爾一邊檢查著結構,一邊抬起手甲,一把接一把地往金屬縫隙中糊熔化的冥銅——像是第一次用電烙鐵做電路板焊接的大學生一樣,留下像牛糞一樣大坨大坨的熔化金屬坨子。
“但是這也足夠好了,畢竟它看起來——能用,應該能用。”他遲疑著,“我們得相信冥銅的強度……啊,壞了,現在我也變成本地人了——他們遇到什麼病症都直接切掉器官,用治癒魔藥重新長一個,而現在,我碰到建築強度的問題,第一反應居然是焊一大坨冥銅補丁上去。”
“我,我覺得沒什麼問題……能用就行……”鎖柯法跟著薩麥爾,也往裂縫上焊了一大坨冥銅,“功,功能第一,美觀無所謂……演算法重構和最佳化什麼的……可能會毀了一切。”
“這個我也會!”德克貢得意地抬起手甲,也往垃圾塔懸吊架的地基上焊抹了一大塊冥銅坨子。
“哇啊!好結實的大便塔,看起來好有安全感。”辛茲烙輕輕鼓掌。
“說真的,醜得有點過分了——為什麼不命令那些活人建築師幫我們建造一下呢?”普蘭革問,“我記得,他們當中有專業的建築師。”
“因為他們會花一個星期的時間不眠不休,把這裡的每一處牆壁和每一條鎖鏈都做滿大大小小的湼〉瘢瑖@著懸吊架建造蒸汽噴泉和熔塑石雕塑,還會在周圍種植園林綠化,以搭配這座臨時升降臺的建築風格。”薩麥爾叉腰,“如果施工過程不夠藝術,他們也許還會哭喊著向安全員舉報,導致我們偉大的實用主義工程被視為非法違建。”
“能用就行。”安士巴贊同。
“可以開始了嗎?”德克貢興致勃勃,“去殺死一頭大傢伙!”
殼腔的裂隙已經被徹底挖開擴大過,現在足以容納十幾個人一同並肩進入。
薩麥爾俯身看著裂隙中的黑暗,沉思著,扳著手甲,盤點著還需要什麼。
冒險者時期的經歷讓他學到了不少——無論何時何地,準備過多永遠比準備不足更好。
“先測試一輪看看。”他順手拽過旁邊的一個冥銅人偶,抬手按在它空洞醜陋的腦殼上,熔鑄出一頂鍾型盔。
他將帶有鍾型盔的冥銅人偶丟到升降機上,用共振訊號操控著元件,啟動了絞盤。
隨著刺耳的嘩啦啦響聲,鎖鏈緩慢伸長,將平臺搖搖晃晃地向下一點點釋放,一點點進入殼腔中。
殼腔頂部裂隙的微弱天光照耀在冥銅人偶身上,如同一道光柱徽种伺迹稽c點下沉,漸漸沒入黑暗內部。
嘩啦!升降機的支撐板碰到了矽油的液麵,人偶寬闊的板狀足肢也隨之被浸沒在灼熱的矽油中。
升降機的平臺繼續下降,液麵漸漸淹沒過人偶的雙腿、腰部、胸口……卻始終沒能碰到矽油河流的底部。
矽油的折射率影響了觀測,深度比想像得更大。
黑暗中一片死寂。
眾騎士圍攏在裂隙缺口周圍,薩麥爾遲疑了一瞬間,停下升降機,操控著人偶,在下方緩慢邁步。
嘩啦!在冥銅人偶抬起足肢的瞬間,瞬間失去平衡滑倒在平臺上,咣啷一聲倒在滑溜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