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在骸心給你們提供庇護,提供靈能素材。要多少靈能素材,都可以。”他隆隆地說,“但條件是,你們得先把她送出骸心。”
“什……麼?”瘦麻桿兒遲疑著。
嗵!嗵!安士巴抬起拳頭,錘擊自己的胸甲。
伴隨著沙沙的輕響,數十具潰爛的死靈僕從從周圍的陰影中現身,將土匪們包圍在內。
土匪們驚呼著,下意識握著武器,聚攏成一團。但死靈們沒有發起攻擊,而是呆滯地站著,等待著安士巴的進一步調遣。
瘦麻桿兒目瞪口呆,但他的驚訝只持續了半秒鐘,隨後立刻轉變為畢恭畢敬的尊重與幹練的高效:“送到哪裡,我尊敬的大人?”
“我……我去哪裡?”朵芙結結巴巴地問。
“你不需要問我。”安士巴說,“你想去哪裡,都可以。想幹什麼,都可以。”
他抬起巨大的手甲,將她提起來,放在地面上。
“如果鳥不離開巢,是不會飛的。”他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有點煩躁,“我把你送出骸心這個鳥蛔樱业娜蝿找呀浲瓿闪恕,F在,你可以放手去飛了。”
“飛到高遠的天空去。這樣,我在地面上摧毀城牆,踐踏屍體,在廢墟里種下鏽銅樹的時候,你就不會被我踩到了。”
他注意到了瘦麻桿兒匪首驚愕的眼神,在煩躁的滅殺系統震盪中轉過頭。
“對。”他被滅殺系統的轟鳴搞得有點神志不清了,“我是死靈,我會摧毀這個汙水橫流的世界,把你們的屍體都填進樹根之間當養料——直到城池與王國都被參天巨樹穿破,那就是你們的公用墓碑——這樣不會浪費公共資源,每棵樹都是三到五人公攤的。”
“在我殺死你們之前,能活多久,就滾去活著吧!”
“現在,她要什麼東西,你們就給她什麼東西!不然我現在就把你們的腦袋捶到胸腔裡,把你們一拳搗成漿糊和肉泥糰子、搗進樹根裡當肥料。”
“別想著耍花招。你們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過死亡。紙糊的城牆和泥巴捏的武器擋不住我,你們的騎士、國王和眾神也擋不住我!服從我的命令,或者被搗成漿糊!”
……
“第三場,我本想要進行一場辯論。”安士巴望著薩麥爾,“關於我們應該向何處前進,應該成為什麼樣的存在——要如何承擔領袖的職責。”
“那就開始吧。”薩麥爾頷首。
“我們已經談過了。”安士巴悶哼了一聲,“在前往火山尋找巫金頭冠的時候,我們已經談過了。”
“三局兩勝,你贏了。”他手按胸甲,龐大而粗壯的身軀微微躬身,向薩麥爾行禮,“絕佳的領袖,我心甘情願追隨的人。”
“在火山途中那次談話之後,我就認可你了。只不過我得確定你到底是隻有仁慈,還是棉花裡包著鋼鐵。”
“實際上,前兩局也應該是你贏。我設定的這場比賽,是故意徹頭徹尾偏向我的——”
“我想知道,在面對無法戰勝的絕望命邥r,你會怎麼做?是放棄,還是坦然接受——你回答得很好,不但沒有放棄,無論失敗多少次,也會不斷思考,尋求方向。”
“我想知道,在對方領先,即將獲勝的情況下,在你承受巨大壓力的時候,你會怎麼做?會出錯,還是冷靜思考——你也回答了,一如既往,臨危不亂,用那些稀奇古怪的鬼點子爭取勝利。”
“如果你輸了,我也會臣服於你,因為你或許在騎兵與近戰力量方面不如我,但你在當領袖這方面比我做得更好——你絕對是比我更好的領袖。”
“但你贏了,而且贏得光明正大,沒有背刺,沒有其他騎士的協助,沒有道具,沒有壓倒性的場外優勢,只有公平公正的對決。”
安士巴深深地躬身行禮。
“在你到來之前,這裡只有六個暴虐的瘋子,渴望著毀滅世界。在你到來之後,一切都開始改變了——我們又擁有了活人的溫度,從麻木痛苦的死靈與天災武器再次變回了人。”
“我,也沒有更多可說的了。”他低沉地說,“言語沒有什麼意義,行動才有說服力——我的執行能力為你所用,行動會證明一切。在經歷了長久的煩躁與痛苦之後,終於有一位值得信任的可靠領袖站在我面前。”
“蕪!我不會被當上領袖的安士巴揍成手打冥銅餅了!”拉哈鐸歡呼起來。
“難說。”普蘭革揶揄,把帶著死靈爆彈的刺劍藏在背後。
“安……安士巴的性格,揍成餅太費事,他大概會把我們關起來。”鎖柯法結結巴巴地說,“其實還好……反正我平時也不出門……”
“所以,我什麼時候能上場和安士巴再打一次?”德克貢東張西望。
“好像是不行了哦。薩麥爾輸了,我們才有機會上場。”辛茲烙在專心致志地走神,用斧刃尖在冥銅計分板上畫著鹿角的火柴人打架,“但是看起來,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