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古老的角鬥場重歸寂靜。
第90章 【炸藥工坊】
“吧~吧啦吧~吧~吧啦吧……”
普蘭革的頭盔被聖鐵鎖鏈懸掛在黑暗中,搖搖晃晃的,哼著亂七八糟的調子。
哐啷哐啷的金屬碰撞聲在走廊中響起,普蘭革停下亂七八糟的哼歌,面罩船型盔望著聖鐵禁閉室的門口。
吱呀——
聖鐵禁閉室的包鐵門扉被推開了。
“哦……好亮啊……”普蘭革的頭盔在天花板上懸掛的聖鐵鎖鏈之間搖晃著。
隨著嘩啦啦的鎖鏈碰撞聲,死靈們拖拽著一隻碩大的頭盔,連帶著鈑金胸甲、角刺肩甲、粗壯的臂甲與腿甲,將其分散開懸掛到他旁邊。
“嘿,麻煩把那塊尖尖的肩甲掛得離我遠一點!快要戳到我了!”普蘭革提著要求。
鍾型盔的死靈騎士點了點頭,移動著聖鐵鎖鏈,確認著天花板上鉤子的位置,將其掛在另一邊。
“哇哦,看看這,這臃腫的肌肉甲,還有肥頭大耳的寬闊大頭盔,這不是那誰嗎?”普蘭革的面罩船型盔陰陽怪氣地轉著圈,“北邊那個,和安士巴一塊兒的大塊頭——叫什麼來著?德克士?”
“……閉嘴。”德克貢碩大的角鬥士盔隨著聖鐵鎖鏈的旋轉,在空中無力地搖晃著。
【關節強力吸合已啟用。】角鬥士頭盔的UI介面閃爍了一下。
冥銅引發的靈能流穿過聖鐵表面,瞬間在聖鐵禁閉室中產生了一陣爆閃的亮光。
【檢測到靈能絕緣,肢體訊號受阻。】
【吸合程序中斷。】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幹什麼啊沒腦子的野獸!”普蘭革被聖光刺痛得哀嚎起來,“你自己犯賤,不要害得我也挨閃光!”
德克貢倒是忍著刺痛,一聲不吭,沉默了片刻。
他在嘗試聯絡自己殘存的血肉角鬥士部下,那些有頭盔的精銳單位或許還有幾個沒被徹底消滅。
【靈能通訊受阻。】UI介面上只有冰冷的幽青彈窗。
【靈能植入物通訊失敗。】
“所以……這東西能隔絕靈能,能產生一種對靈能有干擾效果的強力閃光彈。”德克貢的頭盔低吼著,“它閃爍的瞬間會阻斷我們身軀的正常咦鳎驍嘁磺姓谶M行中的動作,讓我們陷入嚴重的僵硬與虛弱狀態……”
“趁著這個機會,他就能用爆發性的破壞力武器把我們拆解和俘虜。”
“這就是你身上那層鐵皮的作用?藉助保護層,遮擋冥銅身軀,抵抗這種閃光?”他的頭盔旋轉著,望著門扉中站立的薩麥爾,“讓你能在閃光中正常活動?”
身軀被白鐵覆蓋的薩麥爾點了點頭。
雖說白鐵保護層在戰鬥中被德克貢破壞了不少,剛才的聖光也造成了一些刺痛,但影響不大。
“我還以為,你頂著機體狀態受影響也不肯除掉這層鐵,只是因為重視外表。”德克貢的頭盔說,“我得承認,你確實比我以為得更兇狠——甘願忍著疼痛,澆鐵水自殘來換取戰鬥優勢。”
“這麼說,你也曾經嘗試過用其他種類的金屬改造身軀?”薩麥爾問,“不然,也不會知道機體中摻雜了冥銅之外的其他金屬會造成疼痛。”
“是——但我沒有冶煉金屬的能力,也沒有找到有什麼金屬能比冥銅更好用。”德克貢回答,“所以,把方向轉向了血肉。”
德克貢的頭盔注視著薩麥爾腰間的白色劍刃——儘管只正式使用過兩次,但聖鐵劍上已經滿是鏽跡斑點與坑坑窪窪的傷痕,殘破得像是剛剛從土裡刨出來的古董劍。
他艱難地晃動著角鬥士盔,又藉助幽魂騎士的夜視能力,在黑暗中注視著禁閉室牆壁上斑駁的聖鐵鏽印,注視著懸吊普蘭革的聖鐵鎖鏈上的鏽跡。
大塊大塊的鐵鏽碎屑在房間的地面上零零碎碎地散落著,像是秋天的落葉。
【關節強力吸合已啟用。】角鬥士頭盔的UI介面又一次閃爍起來。
電焊弧光般的爆閃中,又是普蘭革的慘叫:“你有病吧!新來的啥都不懂,試一次差不多得了!怎麼還玩上了?你有什麼奇怪的癖好嗎?”
【檢測到靈能絕緣,肢體訊號受阻。】
【吸合程序中斷。】
“這些光,會消耗那種像鐵一樣的金屬,造成生鏽和破損。”德克貢咆哮,“只要我激發這種光的次數足夠多,多到足以把這些金屬全部消耗掉——”
哐啷!一聲碰撞聲打斷了德克貢的話。
普蘭革被懸掛在旁邊的半截腿甲搖搖晃晃地抬起戰靴,一腳踹在德克貢頭盔上。
“幹什麼?”德克貢怒道。
“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