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节
定性。”普蘭革得意洋洋地解釋。

    “這種巨大真菌木可稀罕了!那些蠕蟲似的穴居玩意兒的洞裡只有三四棵!就算告訴你酸漿炸彈的配方,你也搞不到這種真菌材料,復刻不出來——”

    “就是不知道,薩麥爾那傢伙是怎麼弄到了這種珍貴的巨大真菌木,居然這麼快就造出來了仿製品,還是小規模的批次生產……”

    鞣屍獵手們來來往往,揹著巨大的冥銅筐子,裡面裝著球莖、巨大的真菌碎塊與曬乾的蘆葦,將這些材料四處鋪攤開來,進行浸泡、熏製與晾曬,像是沼澤巫師的秘密基地中可能會出現的場景,讓人幾乎無處立足。

    “好了,拉哈鐸——的胳膊,趕緊動起來!”普蘭革轉過身,耀武揚威地吆喝著,“我需要更多冥銅魚叉頭,還有惡化腐殖質——造出來的魚叉頭放進那邊的大缸裡進行淬毒,惡化腐殖質倒進旁邊的冥銅管道里,我在地窖裡塞了一個發酵室,塞了好幾個帶有【酵素預處理】的死靈,用來攪拌腐殖質,培養髮酵出的毒素和致病菌。”

    臂甲已經送到了沼澤內部,接下來的事情其實已經無所謂了。拉哈鐸的腐屍魔隨口答應著,慢吞吞地在工作臺前面消極怠工,閒扯著打發時間。

    “話說,毒素和致病菌有什麼用啊?”他懶洋洋地問普蘭革,“死靈又不吃這套,幽魂騎士更是,連強腐蝕性的自爆酸漿都沒用。”

    “我不是都說過了嗎?要處理掉薩麥爾手下的那些活人!”普蘭革咔噠一下站直了身軀,威風凜凜地叉著腰,鱷魚皮圍裙、頭頂的鞣製死皮蝴蝶結和粗草紙隨之飄搖著。

    “疫病和毒素對於死靈沒用,但是對活人來說,是威力無窮的恐怖武器!”

    “薩麥爾可以為他的那些活人小玩具們擋魚叉槍,但總不可能擋下毒素、瘴氣和疫病!甚至於,如果他忽視了這些汙穢,沒有給自己的身軀做好清洗,就去接觸那些活人,他也許會在不知不覺間成為疫病的載體,自己親自把疾病傳染給活人們!就像【傷寒瑪麗】一樣!”

    “就算那些活人體質強悍,沒辦法死亡,發燒和感染也是難免的,再不濟也能分散薩麥爾的注意力,讓那傢伙忙活很久!”

    你有病吧!嫌現在的薩麥爾動手太溫和了是吧?拉哈鐸暗罵普蘭革傻逼,隨口答應了幾聲,抬起左臂的冥銅爪型手甲,按在鏽銅樹上抽取冥銅,給普蘭革胡亂鑄造著魚叉槍頭。

    跟著他過來的那十個蛇形腐屍魔不知道幹什麼好,順手安排到了角落裡縮著。

    他的四個膜翼死靈高低錯落著,落在附近鏽銅巨樹的樹枝上——等一下,四個?

    什麼時候變成了四個?拉哈鐸發愣,自己殘留可以呼叫的膜翼死靈不是隻有三個嗎?

    他清清楚楚地記得,自己進入沼澤的時候只帶了三個膜翼死靈,一路上跟隨著普蘭革進入核心區域。

    他抬起頭,仔細打量著樹杈之間的那四個膜翼死靈,忽然感到心底一涼。

    四個膜翼死靈收斂翅膀,安靜地蹲伏在枝頭。

    三個柯林斯式頭盔,一個鐘型盔。

    拉哈鐸險些驚叫起來!

    這是什麼時候混進來的!?

    “呃……哦……呃……”拉哈鐸的腐屍魔乾啞地遲滯了片刻,在普蘭革不注意的地方,舉起左臂的冥銅手甲,指著普蘭革的後背,又指了指自己,然後連連擺擺手。

    我……和他……不是一夥的……

    鍾型盔的膜翼死靈仍然靜靜蹲在枝頭,一動不動,獨眼鍾型盔下的黑暗縫隙對著拉哈鐸的臂甲。

    “呃……嗯……啊……”蛇形腐屍魔尷尬地支吾著,忽然靈機一動。

    它舉起手中的冥銅魚叉槍頭,比劃了兩下,手甲一翻,冥銅印表機嗡嗡一閃,將魚叉槍頭的倒鉤搓平,又把尖刃揉鈍,對著鍾型盔死靈展示了一下木棍似的劣質魚叉槍頭,然後放進了一旁的魚叉槍堆裡。

    我是來……給普蘭革搞破壞的……

    鍾型盔膜翼死靈仍然一動不動。

    “呃……喔……啊……嗯……噢……”拉哈鐸有點慌了,他指了指一旁埋頭搬大桶的普蘭革,又指了指自己,對著鍾型盔死靈一邊搖頭一邊擺手。

    我……不認識他……

    我……和他……不是一夥的……

    鍾型盔膜翼死靈沒有任何表示,展翅飛走了。

    只剩下蛇形腐屍魔,套著冥銅臂甲,看著空蕩蕩的鏽銅樹枝頭搖晃著。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全完了!

    拉哈鐸險些崩潰,辛辛苦苦費了這半天,就是為了自證清白,證明自己絕對沒有亂搞花樣。這下好了,薩麥爾的膜翼死靈哨探一路上跟著,一直聽著自己對普蘭革示好,恐怕會認為自己和普蘭革合作。

    原本的過錯只是“一條臂甲叛逃”,如果當時老老實實承認了,大不了多關幾天也就算了。

    現在卻又一次弄巧成拙,罪行忽然就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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