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节
以!”拉哈鐸的聲音爽快地說。

    “土地與礦脈。”

    “可以!”拉哈鐸再次爽快地回答。

    “高階死靈資源。”

    “可以!”

    “造霧巨蛇。”

    “可以!”

    “普蘭革。”

    “可以!”

    “你但凡猶豫那麼半秒,或者討價還價一下,我幾乎都要以為你真的打算議和了。”薩麥爾說,“但是顯而易見,你在拖延時間。”

    “聽我說完嘛,薩麥爾。”拉哈鐸親切地試圖湊上來,被左側劍盾腐屍騎士的鳶形盾一巴掌拍開。

    “或許一直以來我的姿態讓你誤會了,但你終究應該知道,我是整個骸心平原上最接近死靈君主的存在。”柯林斯式貓頭鷹頭盔下,拉哈鐸的聲音親切地低笑著。

    “我的盟友最多,我的關係網路最周密,我的後手與底牌也最多。”

    “你可能覺得拉攏了一個傻大個安士巴就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但是我得告訴你,普蘭革,鎖柯法,德克貢,現在和我都有不同程度的合作與盟約。”

    “換句話說,骸心平原的七分之四,都站在我這邊。”

    “拒絕與我合作的只有安士巴和辛茲烙,要麼是憨貨笨蛋,要麼是癲子神經病。”

    “我認為你是個聰明人,薩麥爾,你既不是蠢蛋,也不是瘋子。”

    “你清楚自己應該如何選擇,不是嗎?”

    拉哈鐸的蛇形腐屍魔低笑著,在邊境線前慢悠悠地遊竄著,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彎彎曲曲的痕跡。

    “你要以七分之二對戰七分之四?還是加入我們的同盟,成為七分之五的一員,直到整個骸心被鑄成一輛勢不可擋的冥銅戰車——我們共同征服這個世界,奴役活人,成為死靈國度的七位君主?”

    薩麥爾笑了笑。

    “我不認為那種趁著背對就互踹屁股的關係可以被稱為盟約。”他平靜地回答,“更何況,如果你有十足把握擊敗我和安士巴,你也不可能會在開戰前跑到邊境線來求饒。”

    “這並不是求饒,薩麥爾,這是勸說,是惋惜你這樣的聰明人卻和憨貨與癲子淪落到一個地步。”拉哈鐸的鎖甲腐屍魔說。

    “你只是被降雪的動靜嚇到了。”薩麥爾安靜地指出這一點。

    “我得承認,你能和安士巴這種死腦筋的傻子混在一起不是沒有理由的。”蛇形腐屍魔慢吞吞地說,“你們倆說話一樣難聽——如此尖刻,甚至不懂得給別人維持體面。”

    “你得先表現得體面一點,再要求別人給你體面。”薩麥爾聳肩,“你自己都不肯讓自己體面,就不必要求別人給你——第一次握手的時候,又何必要用卷鬚亂砍呢?”

    “聽著,薩麥爾,你現在加入我們……”腐屍魔還在說著什麼。

    薩麥爾眼前的冥銅寒光忽然一閃。

    噹啷!噹啷!噹啷!

    一連串金屬碰撞聲不絕於耳!斜刺出來的魚叉槍被周圍腐屍騎士們的鳶形盾擋了下來,特化過的魚叉槍頭居然射穿了盾面,牢牢刺入盾牌中,倒鉤拽著盾牌猛然後拽,將盾牌拽入鎖甲腐屍魔身後的灌木叢中。

    “沒用的東西!我說了,等我把他身邊劍盾守衛的盾牌騙掉再發射!”鎖甲腐屍魔破口大罵,“你倒是等我訊號啊!”

    “隔這麼遠我根本聽不見對話,我怎麼知道?——還有,我以為你唧唧歪歪這麼長時間,已經成功了!”灌木叢中站起來七八個滿身是冰碴的帽盔鞣屍獵手,“我的部下快被凍住了!”

    鎖甲腐屍魔面前冥銅寒光一閃。

    它尖叫著,下意識飛快地後退,竄出去十幾米,回頭卻看到兩個劍盾騎士只是舉起劍刃,以劍柄威懾性質地敲擊盾牌。

    鐺!鐺!鐺!

    三尊塔盾錘矛騎士緩步上前,把薩麥爾護在中間

    “說實話,我早該知道的。”薩麥爾攤手,“可能我還是太樂觀,總是對一切都抱以最好的期待。”

    “開始嗎?”透過腐根球頭上鍾型盔的訊號傳遞,安士巴的聲音從北邊的某處響起。

    “開始吧。”薩麥爾回答。

    雪塵之間矗立起高大的陰影。

    那是一尊尊冥銅樹作為骨架的投石機,由死靈的肌腱與冥銅零件拼湊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