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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伴隨著沉悶如同隆隆風聲的野獸低吼,兩頭荒獸抬起犀牛般的蹄子,張開推土車似的巨顎,露出口中巨大的長牙,拖拽著堡壘般巨大的覆甲戰車,在喀納荒原的邊緣駐足。
噼啪!啪!
“taqada塔卡達瑪(前進)!taqada塔卡達瑪(前進)!”車頭兩位身著血紅皮甲的深褐色皮膚魔化者揮舞著長鞭,抽打著荒獸,用來自東部沙漠的語言吆喝著,但荒獸仍然止步不前。
“怎麼回事?”堡壘戰車裡傳來不耐煩的低吼。
戰車堡壘的大門轟然開啟,一位褐色皮膚的身影提著帶倒鉤和飛刃頭的長鞭,腰間挎著鑲金的長彎刀,從鼻孔中噴出少量焦黑的煙氣。
他有東部沙漠的満帜w色特徵,像蜥蜴一樣暗金色的豎瞳,側臉和下頜帶有深紅的鱗片,下齒甚至長著鋒利的獠牙,好像在人臉上縫合了一頭噴火爬行動物的下巴。
他套著輕便的血紅皮甲,穿著血紅的皮革甲靴,皮面均帶有赤紅鱗片,裝飾著叮叮噹噹的黃金鍊條和墜子,外罩著東部風格的寬鬆白色長袍,寬大的長袍之間裸露著胸膛和腰腹上帶有疤痕的褐色肌肉。
這是炎熱沙漠區域的裝備風格。輕便的裝備不會陷入沙子中影響行動,寬大白色長袍防曬透氣又擋風沙,裸露的皮膚區域便於在戰鬥中快速散熱,防止中暑昏厥。
“穆薩-薩拉曼達。”兩位魔化者恭敬地行禮,“前方靠近厄德里克城牆了,城牆堡壘裡有帝國的戰爭術士在執行驅逐法陣,荒獸在畏懼。”
被稱為穆薩的高等魔族眯起眼睛,眺望著遠處的厄德里克帝國城牆。
“城牆……北佬的蠢東西。”他的喉嚨中發出隆隆的低吼,嘴角溢位些許火星和黑煙,從長袍口袋中摸出一隻閃爍藍光的黃金羅盤。
羅盤中心用石英管裝著一滴鮮血,周圍的一圈複雜刻度旋轉著,泛著淡淡藍光的黃金指標筆直地指著城門方向。
“她就在那裡……已經進入厄德里克帝國境內了,想靠著北佬的軍士把我們擋住。”穆薩端詳著巫金羅盤的指向與刻度,“北佬是瞎眼的驢子,連混血魔族都看不到。”
“城門正面的軍事實力太強,不能硬闖。”他摸著佈滿鱗片的下巴,“北佬的城牆是古厄德里克帝國的殘留,年久失修,有很多坍塌區域——你們兩個,沿著北佬的邊境線,北上一段路程,探路尋找坍塌區,我們從邊境線的城牆坍塌區域設法進入帝國境內,繼續追獵羅諾威。”
“穆薩-帕夏(大人),喀納之主曾經警告我們,不要太靠近帝國邊境線。”褐色皮膚的魔化者恭敬地提醒著。
啪!魔化者捂著臉倒在地上掙扎,一道滿是鋸齒的鞭痕把他的臉撕扯得稀爛。在【沙丘戰蠍】的魔化者體質下,血肉模糊的臉慢慢癒合。他畏縮著退後,不敢再說話。
“再拿不到塔莉亞·羅諾威的頭顱,噶瓦納沙海暴君會把你們和羊肉一鍋活煮著吃了。”穆薩收起鮮血淋漓的倒鉤鞭子,“而我會淪落到往煮你們的鍋裡切胡蘿蔔與蔥頭,堵住你們的嘴——如果失敗了,西提卡主人將不會再信任我的能力,我會失去他的器重,淪落到二環的地下廚房堆木炭,切烤肉,洗盤子,受到其他魔族嘲笑。”
“快滾去探路,出了問題就回來報信。”他噼啪空甩了一下鞭子,鞭頭的利刃發出叮噹的聲音。
兩位魔化者不敢再耽擱,沿著城牆,拔腿朝北方快步而去。
兩人沿著厄德里克古城牆北上了數十里路,終於在林蔭之間望見了殘破的城牆缺口。
城牆的坍塌區周圍並沒有城門那麼嚴密的防衛陣容,只不過沿著厄德里克帝國邊境線,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座飄搖著厄德里克劍冠旗幟的大型堡壘,像是邊境哨所。
“邊境哨所應該不會注意到偷渡者……”男魔化者低聲說。
兩人小心翼翼地從兩座哨所堡壘之間越過邊境線,藉助林蔭隱藏著身形,潛入探路。
哨所堡壘周圍莫名很安靜,沒有任何士兵巡視的跡象,低矮的灌木與小樹之間只有柔和的鳥鳴,還有兔子的腳步聲。
然而,在兩人踏足的瞬間,腳邊忽然彈起一個連線著冒泡沸騰的魔藥瓶和簡單法陣的鈴鐺裝置,下一秒,在刺眼的藍光中,鈴聲大作!
丁鈴鈴鈴!
“魔質指示劑!”兩位魔化者猛然認出了魔藥瓶中的發光液體!
帝國邊境線上設定了高濃度魔質檢測的報警裝置!魔質含量低、實力低微的普通小土匪和偷渡者不會觸發,但是如果有實力強大的罪犯、偷吒唠A魔化素材漏稅的私販、危險的魔化者或者魔族靠近,裝置會立刻報警!
兩人拔腿朝帝國境內衝刺,指望著進入帝國境內後趁亂擺脫來自邊境哨所的追兵,再想辦法聯絡魔族指揮官穆薩。
簌簌。林中某處微微一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