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的魔焰火炬在走廊中閃爍著,投射出監牢欄杆的陰影。
奧古斯塔……或者說,奧古斯塔的殘軀,被掛在昏暗的牢房裡。
他的四肢都被砍斷了,在粗糙的血肉切面上掛著生鏽的大鐵鉤,以野蠻而恐怖的方式,用鐵鏈把他懸掛在牆壁上。
他還活著,還在微微喘息,但這幅模樣,無論如何也稱不上是個人。
慘叫聲在走廊中迴盪。瓦拉克的穴居者獄卒們正提著粗野的巨刃,活生生砍掉其他被活捉的冒險者的肢體,將他們如法炮製掛起來。
幾位魔化者巫師在旁邊輔助,給被砍掉肢體的戰俘們灌下未經提純的治癒魔藥,強行止住流血,穩定狀態,特殊的治癒魔藥卻不會讓手腳重生,只是把活人變成人棍般的恐怖姿態。
君主並沒有對這項任務有太多精細的要求,比方說“不能吃掉戰俘的斷肢”。穴居者並不是很聰明的生物,它們更像是野獸。於是,有些穴居者獄卒直接張開獠牙密佈的巨口,活生生啃掉了戰俘的胳膊和腿。
噹啷!走廊中盡頭響起金屬升降梯碰撞地面的聲音,隨後是一連串恭敬的致意聲,還有魔鴉開心的嘎嘎大叫聲。
奧古斯塔顫抖著,喘著氣,艱難地動了動殘肢,但是無濟於事。
哐啷!金屬欄杆門開啟了。
撲稜稜!頭頂多了一個生物的重量,兩隻鳥爪踩在奧古斯塔頭頂,在他頭上歡快地踱步,忽然間——
“啊!”奧古斯塔慘叫起來,血汙從他空蕩蕩的右眼眶中流出來。
嘎嘎!羽冠魔鴉撲稜著翅膀,叼著奧古斯塔的右眼球,飛回牢房門口的主人肩膀上。
“哦,你給自己找到什麼好吃的了,乖寶?”門口的身影撫摸著肩膀上的碩大魔鴉,“真聰明,你知道這個是給你準備的?”
奧古斯塔顫抖起來。
“殺了我……”他喘著氣,“就像你殺我父母一樣。”
“你父母是誰?”瓦拉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面前牆上不成人形的殘軀。
“大衛和艾麗薩·奧古斯塔。”他艱難地吐出兩個名字。
“沒聽說過。大概是死在五環的垃圾。”瓦拉克逗弄著肩膀上的魔鴉,“這不是你們自己選擇進地下城的嗎?我都把頭骨掛在入口了,誰叫你們自己不聽勸——貪婪驅使你們自殺。我只是在家躺著打了個盹,怎麼就給我扣上這麼大的罪責呢?”
奧古斯塔喘著氣。
“你和你父母一樣又蠢又貪婪。如果你和其他冒險者一樣,見好就收,趕緊逃跑,我恐怕也沒機會活捉你們。真是傲慢。”他招了招手,“十一級的冒險者也配來挑戰我了——等你十七級了才算勉強有資格——當然,你也沒有那個機會了。”
兩個穴居者獄卒鑽了進來,把奧古斯塔的鐵鏈摘了下來。
他的殘軀重重砸在地上,像是一條蛆,被鐵鏈拖著朝牢房外某處而去。
“你……你要做什麼?”奧古斯塔的臉被砸在散發血腥氣的汙穢地面上摩擦著。
“魔族的同胞稱呼我為赤褐賢者,因為我經常研究一些……來自神代遺蹟的偉大技術。”瓦拉克慢條斯理地邁步在前,奧古斯塔被穴居者獄卒拖在後面,勉強能抬起頭,看到一個優雅的背影在黑暗中前行。
“魔族具有特殊的靈能,可以通過魔獸的獻祭儀式,使得人類獲得與魔獸類似的特徵與能力,這個儀式被稱之為魔化。”
“殺了我,我不會接受你的魔化,也絕不會效忠於你。”奧古斯塔艱難地低吼。
“賞賜你魔化?想得美!”瓦拉克大笑,“自從二十多年前那個魔化者刺客背叛我開始,我就不會再把魔化作為如此輕率的賞賜了!”
“魔化的原理是,把活體魔獸體內的靈能形態提取出來,灌注到人類體內。”瓦拉克肩膀上的魔鴉嘎嘎大笑著,“靈能是一種神奇的東西,能夠儲存和記憶形態。因此魔獸的靈能以特殊方式提取之後,就像畫卷一樣記錄著魔獸的特徵與形態,我將其稱之為【靈能記錄】。”
“不過,普通人類體內的靈能很稀薄,很難形成一個完整的人類形態【靈能記錄】。”瓦拉克沉思著,“但是……七級以上的高階冒險者通過大量魔藥改造了身體,通過各種法陣強化了身軀,已經充斥著豐富的靈能,足以形成完善的靈能記錄。”
“也就是說,從活著的高階冒險者身軀中提取靈能記錄,灌注到魔獸身軀中,可以製造出有智慧的類人種族強大僕從。”
“我懷疑,【穴居者】,就是諸神時代的神祇們使用人類形態的靈能記錄,灌注到一種普通地下蠕蟲的身軀中,製造出來的僕從種族,在諸神時代用於挖礦與建造。”瓦拉克興奮地對著黑暗揮手,如同驕傲的指揮家。
“費了這麼大心思,花了這麼長時間,裝模作樣演戲這麼久,總算活捉了一批七級以上的高階冒險者。不枉我犧牲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