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斧從地面抬起,斧刃劃過石壁,濺起一串火星。
石像轉過身,面朝通道中央,幽藍色的眼睛盯著杜克和薇拉。
它們的身上,那種古老的能量開始加速流轉,從遲緩的溪流變成了奔騰的江河。
二級,兩頭都是二級。
杜克沒有動,薇拉也沒有。
他們站在通道入口,與那兩尊石像對峙。
石像沒有立刻攻擊,它們只是站在那裡,像兩堵牆,堵住了去路。
“一人一個。”薇拉的聲音依然平靜。
杜克點頭。
他選左邊那頭,薇拉走向右邊。
杜克邁步的瞬間,左邊的石像動了。
它舉起巨斧,朝杜克當頭劈下。
斧刃裹挾著破風聲,快得不像是一尊石像該有的速度。
杜克側身閃避,斧刃擦著他的肩膀掠過,斬在地上,青石地面炸開一道裂縫,碎石四濺。
沙流從他袖口湧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沙盾。
石像的第二斧劈在沙盾上,沙盾紋絲不動,石像卻被反震力彈得後退了一步。
杜克抬手,沙流化作數根沙矛,從不同角度刺向石像的關節。
沙矛刺入石縫,石像的動作一滯,但很快又恢復了。
它不怕物理攻擊,那些沙矛只是在它身上留下了幾道湝的劃痕。
它的能量來源是體內的某種核心,需要破壞那個才能讓它停下。
杜克改變策略。
沙流不再攻擊石像的外殼,而是順著石縫滲入內部,像水滲入岩層,無聲無息。
石像似乎察覺到了危險,它舉起巨斧,瘋狂地揮舞,試圖逼退杜克。
但杜克已經退到了安全距離外,只是站在原地,操控著那些滲入石像體內的沙礫。
沙礫在石像內部遊走,順著那些古老的能量通道,向核心所在的位置逼近。
石像的掙扎越來越劇烈,巨斧在空氣中亂劈,卻連杜克的衣角都碰不到。
它的關節開始僵硬,動作越來越慢,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卡住了。
杜克五指握緊,沙流在石像體內猛然收緊,將那顆拳頭大小的能量核心絞碎。
石像的眼眶裡,幽藍色的光芒劇烈閃爍了幾下,然後徹底熄滅。
它的身體僵在原地,巨斧還舉在半空,卻再也落不下來。
一陣風吹過,石像的表面開始龜裂,裂紋從肩膀蔓延到胸口,從胸口蔓延到腰腹,最後整尊石像轟然崩塌,化作一堆碎石。
杜克收回沙流,轉頭看向薇拉。
薇拉那邊的戰鬥也已經結束。
她的荊棘從石像的關節處刺入,將核心整個掏了出來。
石像失去能量支撐,像斷了線的木偶,轟然倒地。
薇拉鬆開手,那枚還在發光的核心落在地上,滾了幾圈,光芒漸漸暗淡。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向杜克。
“走吧。”
兩人跨過那些碎石,向通道深處走去。
第二層的格局與第一層截然不同,不再是狹窄蜿蜒的甬道和逼仄的房間,而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宮殿。
穹頂高得望不到頂,上面鑲嵌著無數發光的晶石,像一片倒懸的星空。
地面鋪著整整齊齊的青石板,每塊石板都打磨得光滑如鏡,能照出人影。
宮殿被劃分成無數個區域,有的區域堆滿了木箱和陶罐,有的區域矗立著高大的書架,有的區域陳列著一排排武器架。
杜克和薇拉沿著主通道向前走,經過第一個房間時,杜克停下腳步。
石門半掩著,門縫裡透出淡淡的金光。
他推開門,裡面是一排排木架,木架上擺滿了瓶瓶罐罐。
有的是陶罐,封著蠟印;有的是水晶瓶,裡面的液體在發光;有的是鐵盒,鏽跡斑斑,但縫隙裡透出的能量波動依然強烈。
薇拉走進來,拿起一個水晶瓶,對著光看了看。
“魔藥。”她放下瓶子,又拿起另一個,“這也是魔藥,大部分都是二級的,有幾瓶可能是三級。”她沒有細看,將那些魔藥一瓶一瓶地收進空間戒指。
杜克也一樣,兩人動作很快,默契地分工。
她收左邊的架子,他收右邊的架子。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房間裡所有的魔藥都被搜刮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