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源點。
收穫不多零零散散加起來也不過一百多點。
他沒有著急排名第三的位置暫時還算穩固。
第七天傍晚,他正在一處山坳裡休息,忽然感知到遠處有異常的能量波動。
那波動很微弱,像是從極深的地下傳來,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刻意壓制著。
杜克的精神力探過去,只觸碰到一層模糊的屏障,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什麼都看不清。
他猶豫了一下,決定過去看看。
沙流在地下緩慢穿行,向波動傳來的方向靠近。
那波動越來越清晰,不是地脈活動,也不是能量潮汐,而是某種更規律、更有序的東西。
像是有人在呼吸,也像是心臟在跳動。
杜克在一處山丘背面停下,從地下浮出,趴在碎石堆裡,將精神力凝成一線,小心翼翼地探向波動的源頭。
那是一片谷地,谷地不大,三面環山,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通向外界。
谷地中央什麼都沒有,只有光禿禿的碎石和稀疏的雜草。
但那股波動,就是從谷地正下方傳來的。
杜克趴在山丘上,沒有動。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東西不一般。
第一天過去了波動沒有變化,第二天清晨,波動開始增強。
到正午時分,整片谷地都在微微顫抖。
碎石從山壁上簌簌落下,地面的裂縫在擴大,谷地中央的雜草開始枯萎,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從地下抽取生命力。
杜克的精神力一直鎖定著那個方向,他能感覺到,那股波動正在急速攀升,像是一頭沉睡了億萬年的巨獸在甦醒。
黃昏時分,大地開始劇烈震顫。
不是地震,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
谷地中央的地面開始隆起,先是裂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裂縫,然後整塊地面被從下方頂起,碎石和泥土向兩側崩塌,露出下面的灰白色石壁。
那石壁上有雕刻,有紋路,有文字。
這不是自然形成的岩石,而是人工打磨過的建築材料。
石壁繼續上升,越來越高,越來越寬,整片谷地都被它填滿。
當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消失在地平線下時,那座建築終於完全浮出了地面。
月光灑在灰白色的石壁上,照亮了正門上方的幾行古老文字。
那些文字不是通用語,也不是杜克見過的任何語言,它們彎彎曲曲,像藤蔓纏繞,又像水流蜿蜒。
文字在月光下微微發光,像是活的。
這似乎是一座巨大的陵寢,但陵寢的門沒有開。
那兩扇巨大的石門向內敞開,門後是一條幽深的甬道,甬道兩側的牆壁上嵌著發光的晶石,光芒延伸到視野盡頭。
可當第一個按捺不住的人衝到門前,想要衝進去時,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從門框中浮現,將他整個人彈飛出去。
那人摔在石階上,滾了好幾圈,狼狽地爬起來,又試了一次。
光幕紋絲不動。
陵寢還沒有完全開啟。
訊息像風一樣傳遍了破碎之地。
接下來的幾天,不斷有人從各處趕來。
有的獨行,有的結伴,有的灰頭土臉,顯然一路奔波。
還有的氣定神閒,顯然早有準備。
谷地邊緣漸漸熱鬧起來,各色法袍在灰白色的岩石間格外醒目。
杜克在山丘背面找了個隱蔽的巖縫,一邊恢復狀態,一邊觀察著陸續到來的人。
第三天,他看見萊昂從東邊走來。鎧甲上多了幾道新的劃痕,但精神不錯,步伐穩健。
他身後跟著一個杜克不認識的女巫,穿著白崖學院的法袍,氣息不算強,但很穩。
兩人在谷地邊緣找了一處高地,萊昂四處張望了一圈,像是在找什麼人。
第四天傍晚,薇拉到了。
她從南邊的密林中走出,依然是那襲白色的法袍,依然是清冷的面容。
她的氣息比之前更加內斂,步伐輕盈得像踩在雲端。
身後跟著兩個人,一個是艾莉,臉色比一個月前好了很多,但眼神里還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緊張。
另一個是某個杜克叫不上名字的年輕巫師,穿著灰燼之塔的法袍,氣息微弱,像是被薇拉順手救下來的。
薇拉在谷地邊緣停下,目光掃過四周,然後徑直向杜克他們所在的山丘走來。
杜克、萊昂等西海岸的人都在一堆抱團取暖,其他人也大多如此,相互認識的都會下意識在一起,對其他人時刻保持著警惕。
“裡面是什麼?”薇拉問。
杜克搖了搖頭:“還沒開啟,要等。”
“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