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节
資源點。

    收穫不多零零散散加起來也不過一百多點。

    他沒有著急排名第三的位置暫時還算穩固。

    第七天傍晚,他正在一處山坳裡休息,忽然感知到遠處有異常的能量波動。

    那波動很微弱,像是從極深的地下傳來,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刻意壓制著。

    杜克的精神力探過去,只觸碰到一層模糊的屏障,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什麼都看不清。

    他猶豫了一下,決定過去看看。

    沙流在地下緩慢穿行,向波動傳來的方向靠近。

    那波動越來越清晰,不是地脈活動,也不是能量潮汐,而是某種更規律、更有序的東西。

    像是有人在呼吸,也像是心臟在跳動。

    杜克在一處山丘背面停下,從地下浮出,趴在碎石堆裡,將精神力凝成一線,小心翼翼地探向波動的源頭。

    那是一片谷地,谷地不大,三面環山,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通向外界。

    谷地中央什麼都沒有,只有光禿禿的碎石和稀疏的雜草。

    但那股波動,就是從谷地正下方傳來的。

    杜克趴在山丘上,沒有動。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東西不一般。

    第一天過去了波動沒有變化,第二天清晨,波動開始增強。

    到正午時分,整片谷地都在微微顫抖。

    碎石從山壁上簌簌落下,地面的裂縫在擴大,谷地中央的雜草開始枯萎,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從地下抽取生命力。

    杜克的精神力一直鎖定著那個方向,他能感覺到,那股波動正在急速攀升,像是一頭沉睡了億萬年的巨獸在甦醒。

    黃昏時分,大地開始劇烈震顫。

    不是地震,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

    谷地中央的地面開始隆起,先是裂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裂縫,然後整塊地面被從下方頂起,碎石和泥土向兩側崩塌,露出下面的灰白色石壁。

    那石壁上有雕刻,有紋路,有文字。

    這不是自然形成的岩石,而是人工打磨過的建築材料。

    石壁繼續上升,越來越高,越來越寬,整片谷地都被它填滿。

    當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消失在地平線下時,那座建築終於完全浮出了地面。

    月光灑在灰白色的石壁上,照亮了正門上方的幾行古老文字。

    那些文字不是通用語,也不是杜克見過的任何語言,它們彎彎曲曲,像藤蔓纏繞,又像水流蜿蜒。

    文字在月光下微微發光,像是活的。

    這似乎是一座巨大的陵寢,但陵寢的門沒有開。

    那兩扇巨大的石門向內敞開,門後是一條幽深的甬道,甬道兩側的牆壁上嵌著發光的晶石,光芒延伸到視野盡頭。

    可當第一個按捺不住的人衝到門前,想要衝進去時,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從門框中浮現,將他整個人彈飛出去。

    那人摔在石階上,滾了好幾圈,狼狽地爬起來,又試了一次。

    光幕紋絲不動。

    陵寢還沒有完全開啟。

    訊息像風一樣傳遍了破碎之地。

    接下來的幾天,不斷有人從各處趕來。

    有的獨行,有的結伴,有的灰頭土臉,顯然一路奔波。

    還有的氣定神閒,顯然早有準備。

    谷地邊緣漸漸熱鬧起來,各色法袍在灰白色的岩石間格外醒目。

    杜克在山丘背面找了個隱蔽的巖縫,一邊恢復狀態,一邊觀察著陸續到來的人。

    第三天,他看見萊昂從東邊走來。鎧甲上多了幾道新的劃痕,但精神不錯,步伐穩健。

    他身後跟著一個杜克不認識的女巫,穿著白崖學院的法袍,氣息不算強,但很穩。

    兩人在谷地邊緣找了一處高地,萊昂四處張望了一圈,像是在找什麼人。

    第四天傍晚,薇拉到了。

    她從南邊的密林中走出,依然是那襲白色的法袍,依然是清冷的面容。

    她的氣息比之前更加內斂,步伐輕盈得像踩在雲端。

    身後跟著兩個人,一個是艾莉,臉色比一個月前好了很多,但眼神里還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緊張。

    另一個是某個杜克叫不上名字的年輕巫師,穿著灰燼之塔的法袍,氣息微弱,像是被薇拉順手救下來的。

    薇拉在谷地邊緣停下,目光掃過四周,然後徑直向杜克他們所在的山丘走來。

    杜克、萊昂等西海岸的人都在一堆抱團取暖,其他人也大多如此,相互認識的都會下意識在一起,對其他人時刻保持著警惕。

    “裡面是什麼?”薇拉問。

    杜克搖了搖頭:“還沒開啟,要等。”

    “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