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浮在半空,雙翼猛振,將幾根射向他的冰錐震碎。
他低頭看向地面,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陷阱。”
話音未落,谷口方向升起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壁障,將整座山谷封鎖得嚴嚴實實。
兩側的崖壁上,無數暗金色的沙流開始湧動,像潮水一樣從巖縫中湧出。
那些沙流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頭頭沙之僕從,密密麻麻地佔據了每一處制高點。
它們的眼眶中跳動著土黃色的火焰,手裡握著沙刃,沉默地俯視著谷中的三個人。
數百頭。
安德烈的瞳孔微微收縮。
山洞裡,杜克站起身,走出洞口。
他站在洞口的陰影中,身周環繞著暗金色的沙流,目光平靜地看著谷中的三個人。
安德烈落回地面,三張面孔同時浮現。
左面的面孔嘶吼,右面的豎眼轉動,正面的猩紅豎瞳死死盯著杜克。
“你早就知道我們在追你。”
杜克沒有說話。
安德烈冷哼一聲,雙翼猛然展開,朝杜克撲去。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但更快的是那些沙之僕從。
數十頭沙之僕從從崖壁上躍下,擋在杜克面前,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沙牆。
安德烈的利爪撕碎了三頭,但更多的撲了上來。
它們沒有感情,沒有恐懼,只會執行命令,消耗他,困住他,拖死他。
那兩個機械巫師也被沙之僕從纏住。
那些沙之僕從的個體戰力遠不如他們,但數量太多了。
打碎一頭,又有兩頭撲上來。
它們的沙刃砍在身上,雖然破不開鱗甲和金屬軀體,但那種被螞蟻啃噬的感覺,讓人煩躁到極點。
安德烈雙翼猛振,將身周的沙之僕從震飛。
他想要衝向杜克,但更多的沙之僕從從崖壁上湧下來,一層又一層,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他撕碎一頭,又有一頭撲上來。
他打飛十頭,又有二十頭圍上來。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鱗甲上的劃痕越來越多。
那些沙之僕從不致命,但它們的目的從來不是殺死他。
它們只是要耗盡他的體力。
杜克站在洞口,依然沒有出手。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看著安德烈在沙海中掙扎,看著那兩個機械巫師被逼得節節後退。
他的沙之僕從還有很多。
安德烈在沙海中掙扎,雙翼不斷扇動,將撲上來的沙之僕從震飛。
他的鱗甲上已經佈滿了細密的劃痕,鮮血從傷口滲出,混著汗水滴落在地上。
那兩個機械巫師的情況更糟。
操控金屬絲的巫師被沙之僕從纏住了雙腿,絲線在沙礫中攪成一團,怎麼也收不回來。
另一個近戰巫師雙臂上的金屬刃片已經斷了三根,電弧在空氣中亂竄,卻根本傷不到那些沒有生命的沙礫。
安德烈一拳轟碎一頭撲到面前的沙之僕從,喘息著抬起頭,看向洞口那個站在陰影中的身影。
杜克依然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安德烈咬緊牙關,雙翼猛然展開,將身周的沙之僕從全部震飛。
他朝杜克衝去,利爪撕開空氣,然後他停住了。
地面在震動。
碎石從崖壁上簌簌落下,地面的裂縫在擴大,整座山谷都在顫抖。
安德烈抬起頭,瞳孔驟然收縮。
杜克身後的山體在裂開。
無數暗金色的沙流從山體裂縫中湧出,像一條條咆哮的巨龍,將整座山從內部撕裂。
岩石崩碎,塵土飛揚,一道巨大的身影從山體中緩緩站起。
首先是頭顱,沒有五官,只有一雙燃燒著土黃色火焰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