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那撮泥土放入凹槽,指尖在圓盤邊緣輕輕一點。
符文亮起,凹槽中的泥土化作一縷淡金色的氣息,被圓盤吸入。
片刻後,圓盤中央浮現出一枚暗金色的光點,在緩慢跳動,指向西北方向。
“這是追蹤儀。”巫師站起身,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得,“只要有一絲氣息殘留,就能鎖定目標的位置。有效距離,五百公里。”
安德烈的嘴角微微上揚。
“走。”
三道身影衝出洞穴,沿著追蹤儀指示的方向疾馳而去。
追蹤儀上的光點在緩慢移動,速度極快,方向不斷變換,杜克顯然也在高速移動。
“地下。”捧著圓盤的巫師忽然說,“他在下面,速度很快,應該是進入了元素化形態。”
安德烈的眉頭微微皺起。
元素化逃遁,這是最麻煩的逃跑方式。
在地下穿行,速度快,隱蔽性強,很難攔截。
“能追上嗎?”
“現在能。但如果距離拉到三百公里以上,訊號就會開始衰減。超過五百公里,徹底丟失。”那巫師加快了腳步,“必須在他拉開距離之前截住他。”
三人不再說話,全速追趕。
安德烈的血脈真身再次浮現,雙翼展開,低空滑翔。
兩個機械巫師的腿部和背部同時裂開,露出銀白色的金屬骨骼,噴射出淡藍色的能量火焰,速度驟然提升。
三道身影在戈壁灘上瘋狂疾馳,揚起漫天的沙塵。
追蹤儀上的光點忽快忽慢,方向不斷變化,顯然杜克也在試圖甩掉他們。
但那個光點始終沒有消失。
……
杜克在地下又穿行了整整一個小時,才從岩層中浮出地面。
他選了一處背風的山坳,在一塊巨石旁坐下,取出水囊喝了幾口水。
三天的連續跑路,一口水都沒喝,但精神還算充沛。
讓他困惑的是,那股被追蹤的感覺始終沒有消失。
第一次察覺到有人跟在後面,是在逃出藥田後兩個小時。
他以為只是巧合,變換了幾次方向,深入地下數百米,甚至穿過了一條地下暗河。
但那股若有若無的鎖定感,像一根看不見的線,始終牽在他身後。
他還故意繞了一個大圈,先往北走了幾個小時,再折向東,最後轉向南。
結果依然沒用,那股追蹤感依然如影隨形。
第三天,他加快了速度,將元素化催動到極致,沙流在岩層中瘋狂穿行,一口氣跑出了數百公里。
停下來休息時,那種被盯著的感覺又出現了。
杜克放下水囊,眉頭緊鎖。
對方一定有某種追蹤手段,能鎖定他的氣息。
他在藥田裡停留的時間不長,但足以留下痕跡。
而三天都沒能甩掉,說明這種追蹤手段的有效距離很遠,而且精度極高。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一直跑下去不是辦法。
對方顯然有備而來,他的魔力雖然恢復得快,但不能一直被人惦記著不然自己都沒法正常進行考核了。
必須解決掉他們。
杜克環顧四周。
這是一片荒涼的丘陵地帶,地勢起伏溝壑縱橫。
遠處有幾座低矮的石山山體被風化得千瘡百孔,到處是天然的洞穴和裂縫。
這種地形,最適合伏擊。
他選了一座山谷。山谷不大,三面是陡峭的崖壁,只有一條狹窄的入口。
谷底有一個天然形成的山洞,洞口不大,裡面卻很深,是個絕佳的藏身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