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這種環境後的演變植物。
杜克蹲下,伸手觸碰一株灌木。
精神力探入,仔細感知。
果然,這些植物的體內蘊含著一層薄薄的暗屬效能量,像一層保護膜,隔絕了灰霧的侵蝕。
暗屬性……
杜克站起身,閉上眼睛。
片刻後,他的身體開始變化。
不是完全的暗元素化,而是一種半元素化狀態。
體表浮現出一層極淡的灰色虛影,皮膚下的血肉若隱若現,像是整個人變成了介於實體和能量之間的存在。
暗屬效能量在他體表流轉,形成一層薄薄的保護膜。
那些灰霧觸碰過來時,被這層能量膜輕輕彈開,再無法侵蝕分毫。
杜克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形態還在,還是人形,但那種虛實之間的感覺讓他有些新奇。
“這樣就行了。”
他邁步向前,徹底融入灰霧之中。
接下來的幾天,杜克一直朝著西邊前進。
四周始終是灰濛濛的一片,看不見太陽,分不清晝夜。
植被越來越稀疏,到最後只剩下一些地衣和苔蹋B強地附著在岩石上。
沒有動物,沒有妖精,沒有任何活物的氣息。
杜克偶爾停下,感知四周,確定方向沒有偏離,然後繼續前進。
他不知道這片灰霧地帶有多大,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走出去。
但既然已經進來了,就只能一直向西,那是據點的方向。
第三天,也許是第四天,杜克已經分不太清了。
灰霧中,眼前忽然出現了什麼。
不是岩石,也不是灌木,而是一個輪廓,方方正正的。
杜克停下腳步,眯起眼睛。
隨著他走近,那個輪廓越來越清晰,是一座木屋。
木屋不大,也就兩三層樓高,通體由某種淡黃色的木材搭建而成。
屋頂是尖的,煙囪裡沒有冒煙,窗戶透出溫暖的黃色光芒。
木屋周圍有一圈低矮的籬笆,籬笆裡甚至還種著幾株不知名的花草。
在這片死寂的灰霧中,這座木屋顯得格外突兀。
更突兀的是,有人影在活動。
杜克的目光落在那個人影身上。
那是一隻兔子。
確切地說,是一隻穿著衣服的兔子。
它身形和成年人類差不多高,直立行走,穿著一件深紅色的馬甲,裡面是白色的襯衫,下身是一條格子長褲。
它的皮毛是溩厣模L長的耳朵垂在腦後,手裡正拿著一塊白色的抹布,在仔細擦拭一隻精緻的瓷杯。
長桌上還擺著整套茶具,茶壺、奶罐、糖罐、還有六七隻同樣精緻的杯子。
桌角放著一盞點亮的油燈,那溫暖的黃色光芒就是從那裡來的。
兔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頭來。
那雙黑色的眼睛落在杜克身上,先是愣了一瞬,隨即彎成了月牙。
“哎呀!”兔子的聲音清脆而熱情,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親和力,“有客人!真是稀客啊!”
它放下抹布,快步繞過桌子,向杜克走來。
走到籬笆邊,它拉開那扇小小的木門,熱情地招手:
“快請進快請進!沒想到不是茶話會時間也有客人到來,這可真是緣分!”
杜克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的目光掃過那隻兔子,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出,試圖感知它的氣息,卻什麼都沒有感知到。
那隻兔子站在他面前,卻像一團空氣,一個幻影,根本沒有任何生命波動。
但杜克的直覺在瘋狂示警。
就像站在懸崖邊俯瞰深淵,不知道深淵裡有什麼,但本能地知道,掉下去一定很可怕。
兔子似乎看穿了杜克的猶豫,也不催促,只是笑眯眯地站在那裡,手裡還拿著那塊抹布。
“別緊張別緊張,我泡茶的手藝還不錯,你嘗過就知道了。”它側身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來來來,坐坐坐,這灰霧裡難得有人來,我一個人喝茶也挺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