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岸的人自然也在,能來的幾乎都來了。
更遠的地方,杜克看見了莫里斯。
那道消瘦的身影獨自坐在看臺最高處的陰影裡,半邊身子融在黑暗中,只有那張蒼白的臉隱約可見。
他面前沒有任何人,周圍三排座位都空著,不知是別人刻意避開,還是他自己選的。
……
約莫半個小時後,競技場上方的魔法光幕驟然亮起。
一行巨大的金色文字浮現:
“阿帕拉契西海岸,白銀之手——萊昂·鐵拳”
“黃金大陸,血色薔薇——奧德里奇·血金”
全場歡呼聲如潮水般湧起。
杜克看見,競技場東側的通道大門緩緩開啟。
萊昂走了出來。
他換掉了那身日常的巫師袍,換上了一套銀白色的全身鎧甲。
那不是普通的制式裝備。
鎧甲表面流轉著淡淡的聖銀色光芒,每一片甲葉上都鐫刻著繁複的符文紋路,那些符文像是活的,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明滅。
肩甲是咆哮的雄獅造型,胸甲正中央鐫刻著一柄燃燒的聖劍,那是聖銀騎士團最鼎盛時期的徽記,已經數百年沒有在公開場合出現過。
腰間懸掛的長劍同樣不凡。
劍鞘是某種白色金屬,鑲嵌著七枚指甲蓋大小的聖銀色寶石,每一枚都散發著純淨而銳利的氣息。
劍柄末端垂落著一縷銀白色的流蘇,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搖曳。
他一步一步向場地中央走去,周身繚繞著淡淡的銀白色鬥氣光芒。
那光芒與鎧甲上的符文交相輝映,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柄正在出鞘的聖劍。
全副武裝。
準備萬全。
西側的通道大門也開了。
奧德里奇走出來時,全場的歡呼聲驟然一變,驚歎中夾雜著某種不可思議的沉默。
他依然是那身暗紅色的長袍。
就是之前在廣場上穿過的那一身,領口和袖口繡著繁複的金色薔薇紋路,胸口處是血色薔薇組織的徽記,暗紅的底色上,一朵金色的薔薇正在綻放。
那袍子剪裁合體,襯得他身量頎長,卻怎麼看都不像是來戰鬥的裝備。
他就那麼穿著日常的袍子,慢悠悠地走出來,步伐從容得像是在自家花園裡散步。
那雙淡金色的豎瞳掃過看臺上的人山人海,嘴角始終噙著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不是緊張,不是興奮,甚至不是輕視。
而是一種理所應當。
彷彿被幾百萬人注視,是他出生以來就習慣了的事情。
看臺上議論聲四起。
“他怎麼什麼都沒穿?”
“黃金龍血脈不需要那些,他那一身鱗甲,隨時可以覆蓋全身。”
“可他現在還沒有覆蓋……”
“大概是覺得不需要吧。”
杜克聽見斜前方几個穿著星辰高塔法袍的年輕巫師正在交頭接耳:
“那個西海岸的……萊昂?他那一身裝備可不簡單。”
“聖銀騎士團的遺物吧?你看胸甲上那個徽記,絕對是傳承級的巫器。”
“至少三件以上……那柄劍的劍鞘上鑲嵌的,是聖銀結晶?那東西一小塊就能換一座中型城市的稅收……”
“全副武裝成這樣,這是要拼命啊。”
另一個聲音從另一側傳來,是幾個散座的中年巫師:
“那個血金家的小子,怎麼什麼裝備都不穿?”
“你懂什麼,黃金龍血脈覺醒後,肉身就是最強的武器,防禦力不比任何頂級巫器差。”
東側的看臺上,血色薔薇的學員佔了一大片區域。那個曾在廣場上幫腔的女巫此刻正舉著一個巴掌大的鍊金望遠鏡,嘴角帶著一絲得意的笑。
她身邊幾個年輕男女正在交頭接耳,時不時爆發出一陣低低的笑聲。
杜克收回目光,繼續聽著周圍人的議論。
身後幾排的位置,有兩個穿著議會制服的年輕幹事正在低聲交談:
“萊昂……白銀之手那個,聽說他得到了完整的聖銀呼吸法傳承?”
“你也聽說了?我一開始還不信,後來查了一下資料——聖銀呼吸法確實是白銀之手的核心傳承,據說可以同時提升精神力和鬥氣。”
“同時提升?那他現在……”
“二級巫師,二級騎士,魔武雙修。”
那人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
“只是聖銀呼吸法因為傳承不完全,缺失了一部分,導致極難掌握,很少有人能夠在這條路上走下去。這個萊昂能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