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嘗試性地握緊拳頭，沒有動用任何元素之力，僅僅是肌肉的收縮。
掌心空氣被急劇壓縮，發出一聲短促而沉悶的爆鳴，指關節甚至因為驟然施加的巨力而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力量確實大得驚人，遠超晉升之前，但這股力量似乎有些不聽使喚，像是突然獲得了一雙比原先龐大數倍、卻還未完全熟悉如何精細操控的手臂。
每一次細微的動作，都需要比以往更集中注意力去控制力道，否則很容易過火。
晉升帶來的屬性暴漲，與自由屬性點那種潤物細無聲、近乎本能般的適應性提升，果然不同。
自由屬性點像是身體自身生長出的力量，天然契合。
而晉升，尤其是他這種涉及六系本源能量粗暴沖刷與重塑的躍遷，更像是在一具精密的儀器上強行安裝了更強大的引擎和更堅固的框架，雖然本質提升了，但還需要時間重新磨合、適應。
“看來，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進行高強度訓練，才能完全掌控這暴漲的身體力量，達到舉重若輕、力發由心的境界。”杜克冷靜地判斷。
這在他的預料之中，也是晉升後必要的鞏固階段。
接著，他將注意力投向精神海。
精神力的提升幅度，連他自己都感到一絲意外。
347.5點，一次性增長 90.3點。
這遠遠超出了他之前查閱資料所瞭解的、普通巫師晉升二級時的常規提升範圍，一般巫師晉升二級帶來的精神力提升約30-50點。
這其實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杜克也明白自己為什麼能提升這麼多。
第711章 訓練與測試
“尋常單屬性元素巫師晉升二級，只需引動一座能量井，能量總量相對有限，主要用於改造肉身達成元素化，對精神海的錘鍊和擴充套件雖有幫助，但幅度通常在一個穩定區間。”
“而我……”他的目光掃過周圍六口已然耗盡、如同巨獸屍骸般的能量井，“同時引動了六口頂級能量井，其中光明與黑暗兩口的能量層級更是遠超標準。所需的能量總量，恐怕是尋常巫師的五到十倍不止。”
“如此海量的、屬性各異的純淨能量在沖刷肉身、推動元素化的同時，不可避免地也對精神海進行了前所未有的極致擠壓、拓展與洗禮。加上還需要分心抵禦幻象和未知低語的精神侵襲，意志力被迫催谷到極限……種種因素疊加，精神力的增長遠超常規，也就說得通了。”
“能量不會憑空消失，除了用於生命躍遷，溢位的、用於對抗的部分，最終也反哺了精神。”這算是他這瘋狂晉升方案帶來的一個額外驚喜。
強大的精神力是巫師一切力量的基石，精神力越高，未來構建法術、解析規則、探索未知的潛力就越大。
除了量的增長，精神力的質也發生了變化。
經過六系能量的反覆沖刷和位面意志規則的短暫映照，他的精神力變得更加凝練、純淨，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與基礎元素規則隱隱契合的韻味，感知的敏銳度和穿透力有了質的飛躍。
確認了身體與精神的巨大變化，杜克開始嘗試調動那全新的、如臂使指般的元素掌控力。
心念微動，他的整條右臂瞬間從肩部開始，化為了一柄純粹由璀璨金光凝聚而成的、邊緣流淌著液態光焰的光明之劍。
沒有咒文，沒有延遲，轉化在一念之間完成。
光劍散發著溫暖卻又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嚴，對暗影、亡靈等存在有著天然的壓制力。
他輕輕一揮，空氣中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光痕。
意念再轉，光明之劍倏然消散，右臂恢復原狀。
緊接著，他的左臂從指尖開始，迅速覆蓋上一層深沉的、彷彿連目光都能吸走的黑暗結晶，旋即結晶形態變化，化作流動的、粘稠的陰影，環繞手臂旋轉，具備強大的侵蝕與隱匿特性。
六系元素在他身上流轉不息，組合變幻，如交響樂般和諧，又充滿了無限的可能。
這種掌控的自由度與隨心所欲，是單一屬性元素巫師永遠無法企及的。
適應暴漲的身體力量需要時間，但元素掌控，似乎隨著晉升完成，便已近乎化為了他的第二本能。
這得益於他獨一無二的六系複合晶體根基，以及晉升方案中對能量平衡與融合的極致追求。
初步檢視完畢，杜克緩緩收攝了所有外顯的元素異象，重新恢復了看似普通的人類形態。
只有那雙過於深邃平靜的眼眸，和周身那無形中散發出的、屬於更高生命層次的淡淡威壓，昭示著他的不凡。
杜克沒有急著去掌握更加狂暴的元素力量，而是沉下心來，打算花一段時間熟悉暴漲後的力量、敏捷等肉身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