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克眼神冰冷,瞬間判斷形勢,硬拼風險很高。
他目光掃過輕羽逃竄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撲來的淡紫隊成員。
他沒有向崗巖方向突圍,也沒有試圖衝出包圍圈,反而迎著淡紫隊衝來的方向,猛地將手中一直緊握的、屬於自己隊伍的淡藍色信物水晶,朝著側前方一處霧氣翻湧、石柱林立的複雜區域,用力擲了過去。
信物水晶劃過一道淡藍弧線,落入那片區域,光芒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這一舉動讓所有人一愣!他丟棄了自己的信物?
淡紫隊的三人和附近的兩名銀白隊員,幾乎本能地、有一瞬間的遲疑和視線被那飛出的信物吸引。
畢竟,奪取信物才是主要目標。
就是這一瞬間,杜克體內的鬥氣以前所未有的強度爆發,速度驟增,但他衝出的方向,並非信物落點,也不是包圍圈的薄弱處,而是剛剛停下腳步、正回頭觀望的輕羽。
輕羽完全沒料到杜克在自身難保的情況下,還會率先攻擊他,眼中駭然,急忙舉刀。
“噗嗤!”
杜克的彎刀以不可思議的角度穿透了輕羽倉促的防禦,刀尖在其肩胛處劃過,帶起一蓬血花。
同時,杜克的左手快如閃電,在輕羽因疼痛而僵直的瞬間,一把扯下了他腰間那個原本應該空空如也、此刻卻微微鼓起的小皮囊,裡面赫然裝著一枚淡紫色的信物水晶。
輕羽竟然早已暗中得手了淡紫隊的信物,卻隱瞞不報,甚至可能試圖借刀殺人,獨吞功勞或另有圖帧?
“你……!”輕羽痛呼,臉上血色盡褪。
杜克毫不理會,奪取淡紫信物的同時,腳下步伐變幻,藉著擊中輕羽的反推力,身體如同陀螺般旋轉,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身後襲來的一劍一矛,然後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剛才丟擲淡藍信物的相反方向,那片石林最深、霧氣最濃、幾乎無人探索的區域,亡命般衝去。
他的身影瞬間被濃霧吞噬。
身後,反應過來的銀白隊和淡紫隊又驚又怒,一部分人衝向淡藍信物落點,一部分人試圖追擊杜克,但因為霧氣、地形和突然的變故,陣型大亂,效率大減。
崗巖和露珠壓力驟減,趁機擺脫糾纏,也向著杜克消失的方向靠攏。
時限,在最後的混亂、追逐、以及石林深處不時傳來的短促交手中,飛快流逝。
當結束的哨聲尖銳地穿透石林霧氣時,渾身佈滿擦傷和淤青、氣息有些紊亂但眼神依舊銳利的杜克,從最濃郁的霧熘芯従徸叱觥?
他的手中,緊緊握著那枚淡紫色的信物水晶。
而他自己的淡藍色信物,以及銀白隊的信物下落,則在混亂中成了謎。
石林邊緣的空地上,莫蘭祭司、幾位教官和那兩名高等衛士靜靜地等待著。
倖存下來的候選者們陸續歸隊,大多帶傷,神情疲憊。
輕羽捂著肩膀,臉色慘白地站在一旁,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清點結果很快出來。
杜克所在的第三隊,因成功奪取並保有一枚敵方信物,且在混戰中表現出色,評價最高。
崗巖和露珠自然入選,而杜克,憑藉其關鍵時刻的決斷力、戰術應變能力、以及奪取信物的功績,毫無爭議地贏得了名額。
儘管他丟失了己方信物,但在那種絕境下的處理方式,反而被教官們認為是果斷而有效的應急策略。
銀白隊保住了自己的信物,但未能奪取其他信物,評價次之,有兩人入選。
淡紫隊丟失信物,表現平平,僅有一人因個人戰力尚可入選。
輕羽因隱瞞情報、疑似背叛隊友,動機待查,被直接淘汰,並面臨進一步調查。
最終,十二名候選者,經過三輪嚴酷篩選,僅有八人達到了要求。
莫蘭祭司的目光在入選的八人臉上緩緩掃過,尤其在杜克身上停留了片刻,緩緩開口道:“恭喜你們。
從此刻起,你們將成為莉蘭德拉小姐親衛隊的外圍成員。
記住你們的職責與榮耀,明日,會有人帶你們熟悉新的駐地與規矩。”
杜克微微低頭,掩去眼中一閃而過的光芒。
最關鍵的一步,終於邁過去了。
……
第二天清晨,在專門負責引導的新任教官帶領下,包括杜克在內的八名新晉親衛外圍成員,離開了他們居住了數月的收容營地,踏上了前往月痕氏族真正核心區域的道路。
腳下的白石小徑變得愈發寬闊平整,兩側精心打理過的魔法植物也越發繁茂珍貴。
空氣中流淌的月光與自然能量,已經從濃郁逐漸過渡到一種近乎實質的粘稠感,每一次呼吸都彷彿在吞吐著液態的月光精華,讓人精神為之一振,體內的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