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確有很多失去家園的暗夜精靈加入更加強大的暗夜精靈氏族,這種情況也很常見,但是難免會出現一些意外。
杜克也是思索再三以後,才決定接受這個任務。
三天後,當杜克站在鏡子前時,裡面映出的,赫然是一位面容冷峻、銀髮紫瞳、身材挺拔的年輕暗夜精靈男性。
他身穿略顯破損但洗得很乾淨的流風氏族風格的深綠色鑲銀邊獵裝,腰間配著一把造型流暢的彎刀,周身散發著清晰的月光與微風混合的氣息。
“記住,你是影葉,‘流風’氏族的倖存者。你的目標是向那些摧毀你家園的入侵者復仇,為此,你想要投靠更強大的月痕氏族,貢獻你的力量。”塞維爾帝國的軍人最後叮囑,“進入氏族後,少說多看,儘量低調。接近望月臺的機會可能不會很快出現,耐心等待。信標的埋設必須絕對隱蔽,不要打草驚蛇。”
杜克點了點頭,紫羅蘭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仇恨與決絕。
他隨後被秘密送至距離月痕氏族控制區還有一段距離的森林邊緣。
腳下不再是焦土或奴隸軍團踩出的泥濘路徑,而是厚實、綿軟、未經大規模擾動的原始腐殖層,散發著清冽的溼土與朽木混合的氣息。
頭頂,是伊莉絲翠之月柔和而神秘的淡紫色光華,透過高大喬木層層疊疊、形態奇詭的枝葉,在地面投下斑駁迷離的光斑。
周圍的樹木更為古老、粗壯,樹皮上覆蓋著發出銀白或淡綠色微光的苔蹋S多枝幹上垂掛著長鬚般的氣根,在無風的空氣中靜靜懸垂。
更遠處,一些形態各異的發光真菌在幽暗處靜靜呼吸,提供著微弱但持續的光源。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自然與月光能量,遠比之前交戰區域來得精純、活躍。
這裡距離月痕氏族的控制區已經很近,能明顯感受到來自那個強大氏族及其三級月亮井的能量輻射影響,森林本身的活性與靈性都顯著增強。
杜克立刻伏低身形,如同一隻真正的精靈獵手,將自己融入一叢茂密的、散發著微光的蕨類植物陰影中。
他沒有急於行動,而是先進行最基礎的檢查。
“偽裝狀態良好。”他暗自確認。
接著,杜克調動所有感知手段,仔細探查周圍環境。
耳朵捕捉著森林的聲音,遠處隱約的蟲鳴、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更遙遠處,彷彿大地本身脈搏般的低沉能量流動聲。
除了森林的基礎氣息,似乎還有一絲極淡的、類似檀香與冷月混合的奇異香味,可能是某種月痕氏族特有的魔法植物散發的。
幾分鐘後,他初步判斷周圍百米內暫時安全,沒有發現明顯的精靈哨所或危險的魔物巢穴。
帝國方面選擇的這個投放點顯然經過精心計算,既不會離目標太近引起注意,又處於一個相對隱蔽、不易被巡邏隊頻繁經過的區域。
現在,他需要開始影葉的旅程了。
他回憶著被灌輸的地圖資訊。
從這裡向東北方向,沿著一條能量相對平緩、被稱為月光低語的隱蔽林間溪谷前進大約三十里,就會抵達月痕氏族最外圍的常設警戒圈。
途中需要避開幾處已知的小型魔物領地,以及一個疑似被其他精靈氏族偶爾使用的古老狩獵小道。
他站起身,但依舊保持著潛行的姿態。
偽裝賦予他的不僅僅是外貌和能量,還有一套屬於暗夜精靈的本能反應和身體記憶。
他邁出的步伐輕盈而富有彈性,腳尖先著地,最大限度地吸收聲音,並在鬆軟的腐殖層上留下極湹暮圹E。
杜克的身體會自然而然地利用周圍的陰影、樹幹和垂掛的植物作為掩護,行進路線並非直線,而是曲折迂迴,不斷利用環境遮蔽身形。
他解下腰間那把作為偽裝道具的精靈彎刀,握在手中。
刀身流暢,閃爍著寒光,雖然不如他真正的武器強大,但足夠應付森林中可能遇到的普通威脅,也更符合影葉的身份。
旅程開始,他如同一個真正的、家園被毀、心懷悲憤與復仇火焰的精靈逃亡者,在熟悉的卻又危機四伏的森林中孤獨前行。
伊莉絲翠的月光為他指引方向,森林的低語似乎也在訴說著什麼。
他需要表現的不僅僅是潛行的技巧,還有那份歷經磨難後的疲憊、警惕、以及眼底深處無法熄滅的仇恨之火。
杜克還特意在一處清澈的、流淌著淡淡月華的溪流邊短暫停留,用冰涼的溪水洗去臉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並補充了皮囊中的飲水。
整個過程,他都像一個真正的野外生存者,充分利用環境中的資源。
隨著越來越靠近目標區域,他感知到的月痕氏族的痕跡也越來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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