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节
族引開。

    他的動作比起那些真正的騎士顯得笨拙,步伐也有些慌亂,但那份勇氣,讓老比爾瞬間熱淚盈眶。

    那隻噴吐蟲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放棄了近在咫尺的目標,轉向湯姆,一道慘綠色的酸液箭矢般射出。

    湯姆狼狽地朝旁邊一撲,酸液擦著他的皮甲邊緣飛過,落在泥地上,立刻腐蝕出一個小坑,冒出刺鼻的白煙。

    皮甲邊緣也被蝕穿,發出滋滋的聲響。

    “湯姆!”老比爾的妻子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老比爾知道不能再猶豫了,求生的本能和對兒子的擔憂壓倒了一切。

    他猛地拉起幾乎癱軟的妻子,用盡全身力氣,從斷牆後竄出,朝著鎮子外圍那片相對稀疏的橡木林方向狂奔。

    他甚至不敢回頭看兒子一眼,生怕那一眼會讓自己失去逃跑的勇氣。

    老比爾很清楚,這種時候絕不能帶著老婆子衝到湯姆那裡,否則所有人都會死。

    湯姆見父母開始逃跑,心中稍定。

    他不敢戀戰,憑藉著在衛隊裡學到的閃避技巧和年輕靈活的身體,在殘垣斷壁間穿梭,躲避著蟲族的追擊。

    一隻迅猛刃蟲揮舞著骨刃撲來,他勉強用鐵劍格擋了一下,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發麻,鐵劍幾乎脫手。

    他借勢向後翻滾,爬起來繼續跑。

    湯姆引著幾隻蟲族繞了一個小圈子,然後猛地加速,衝向父母逃跑的方向。

    他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肺部火辣辣地疼,但他不敢停下。

    終於,一家三口,跌跌撞撞地衝進了鎮外那片熟悉的橡木林。

    林木暫時阻擋了蟲族的視線和追擊路線,他們不敢停歇,繼續向著林子深處,向著據說相對安全的山丘方向亡命奔逃。

    直到再也聽不到身後傳來的恐怖聲音,直到雙腿如同灌了鉛般沉重,三人才癱倒在一棵巨大的橡樹下,劇烈地喘息著。

    老比爾看著身邊氣喘吁吁、臉上被樹枝劃出血痕、皮甲上還帶著酸液腐蝕痕跡的兒子,淚水終於忍不住湧了出來。

    他伸出粗糙顫抖的手,想摸摸兒子的臉,卻又怕碰疼他。

    “湯姆……我的孩子……”他哽咽著,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

    湯姆喘著粗氣,臉上卻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儘管那笑容因為後怕而有些扭曲:“沒事了,父親,母親,我們……我們逃出來了。”

    他們回頭望去,只見礫石鎮的方向,濃煙滾滾,昔日家園的輪廓在煙塵中模糊不清。

    那片象徵著死亡與毀滅的暗紫色,依舊在村子裡、鎮子裡蠕動。

    橡樹林提供的庇護只是暫時的,老比爾一家和零散逃出的其他村民,如同受驚的兔子,在林中短暫喘息後,便被更大的恐懼驅趕著,向著這片土地上唯一的希望,巴頓子爵的城堡蹣跚而行。

    通往城堡的道路上,擠滿了如同他們一樣驚慌失措的難民。

    人們的臉上寫滿了茫然、悲傷和深入骨髓的恐懼,他們拖家帶口,揹著寥寥無幾的包裹,有些人身上還帶著血跡或輕微的灼傷。

    沒有人說話,只有沉重的腳步聲、壓抑的抽泣和孩子虛弱的哭鬧聲在空氣中迴盪,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遠遠地,巴頓子爵那座建立在山丘上的石質城堡終於出現在視野裡。

    它那灰色的、佈滿箭塔的輪廓,在平日看來是壓迫和權力的象徵,此刻卻成了絕望中唯一的光亮。

    然而,這光亮似乎並不打算普照所有人。

    當他們終於拖著灌鉛般的雙腿來到城堡腳下時,看到的景象讓心沉了下去。

    城堡那厚重的包鐵木門前,已經聚集了黑壓壓一大片難民,人數遠超礫石鎮的倖存者,看來是來自周邊其他遭受襲擊的村莊。

    城堡吊橋高懸,大門緊閉。

    城牆上站滿了身穿皮甲、手持長矛弓箭計程車兵,神情緊張而戒備。

    一個穿著鎖子甲、像是衛隊長模樣的人,正站在牆頭,用冰冷的聲音反覆喊話:

    “肅靜!都肅靜!城堡容量有限,糧食儲備更為緊張!目前只接納擁有戰鬥能力計程車兵、騎士及其家眷,其他人等,自行在城外尋找安全處所避難。”

    這話如同冰水,澆滅了大部分難民眼中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哭喊聲、哀求聲、咒罵聲頓時響成一片。

    “大人!行行好!放我們進去吧!”

    “我的孩子還小啊!”

    “我們可以幹活!我們可以幫忙守城!”

    然而,城牆上的衛隊長面容冷硬,絲毫不為所動。

    士兵們手中的長矛微微下壓,對準了騷動的人群,警告意味十足。

    老比爾緊緊抓著妻子的手,看著眼前絕望的人群,又看了看身邊疲憊不堪、驚魂未定的兒子湯姆,心中一片冰涼。

    他們只是最普通的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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