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戰線上,每一寸土地都在燃燒,每一聲喘息都帶著血腥。
這場戰爭,從一開始,就進入了最殘酷、最血腥的全面消耗階段。
杜克和薇薇安一直處於戰場邊緣,在平原的邊界上警戒著,看著前方宏大的戰場上無數生命正在廝殺。
他們即使位於這麼遠的戰場邊緣地帶,也依然有一些危險。
危險的源頭大多是來自於一些不明範圍火力,時不時就有一些能量型攻擊的餘波傾瀉過來。
杜克的沙之守護再次發揮了巨大作用,這種自動防禦反擊的能力極為適合戰場環境。
戰場上的形勢瞬息萬變,四面八方都充斥著各種各樣的攻擊,僅僅是分心注意四周進行防禦就要耗費大量注意力。
杜克就要輕鬆許多,不僅能夠輕鬆自保,還有餘力照顧到薇薇安。
他們一直以自保為主,儘量遠離高烈度的戰場中心。
目前還沒有什麼需要他們做的,還沒有敵人衝殺到這個位置,戰爭才剛剛開始。
杜克由於防禦比較輕鬆,也有餘力藉著這個機會觀察戰場裡面的情況。
這對他來說也是難得的學習機會,對於位面戰爭能夠有更多的瞭解。
距離杜克最近的前方區域裡,正好就是綠皮獸人的部隊正在作戰。
與他之前見過的、只憑本能和數量衝鋒的大部分奴隸生物截然不同,綠皮獸人的行動充滿了令人驚異的紀律性和戰術性。
他們的推進並非一窩蜂的狂衝,而是以十人左右為一個基礎戰鬥小組,小組與小組之間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既能相互支援,又不會過於密整合為敵方範圍攻擊的靶子。
“Waaagh!”一名體型較為魁梧的獸人發出粗野卻清晰的戰吼,手中的能量槍炮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隨著這聲怒吼,獸人戰士們立刻行動。他們並非埋頭猛衝,而是交替掩護,靈活地利用著戰場上任何可用的掩體。
可能是奴隸生物的屍體堆,可能是被炸塌的工事廢墟,甚至是地面上的彈坑。
這些綠皮獸人肩扛的重型能量槍炮威力驚人。
他們並不胡亂射擊,而是在隊長的指揮下,進行著精準的齊射或是高效的點殺。
這種精準而高效的火力打擊,遠超普通奴隸生物的破壞力。
泣血平原上的廝殺,並未因最初的慘烈對撞而停歇,反而如同投入了巨量燃料的熔爐,燃燒得更加猛烈而持久。
戰局也陷入了殘酷的拉鋸和消耗之中。
土著聯軍展現了超乎預期的韌性和決死意志,他們深知身後便是家園平原,退無可退。
憑藉著數量眾多的覺醒者以及那些被逼到絕境後爆發的潛能,他們往往能在區域性戰線組織起兇猛的反擊。
杜克看到,一名渾身浴血、看似力竭的二級覺醒者,在戰友全部戰死後,竟咆哮著燃燒了自身,化作一個巨大的火焰巨人,硬生生將一小隊突入陣線的綠皮獸人和數十頭奴隸生物焚為灰燼,才最終死亡。
類似的場景在漫長的戰線上不時上演。
土著聯軍的防線如同富有彈性的膠體,在被聯合軍團的鋼鐵洪流衝擊得深深凹陷後,往往又能憑藉血肉之軀和決死反擊,將缺口勉強堵上。
雙方士兵的屍體在反覆爭奪的陣地前堆積了一層又一層,暗紅色的平原被染得更加深邃粘稠。
持續的高強度消耗,也讓戰爭的模式發生著細微卻關鍵的變化。
聯合軍團方面,單純的奴隸生物海戰術雖然仍在繼續,但指揮層顯然更加註重鐵與火的精準打擊。
魔導炮群不再進行大範圍覆蓋,而是更專注於點名清除土著聯軍防線上的堅固支撐點、覺醒者聚集區域、以及後續的兵力集結點。
綠皮獸人這類具有較高智慧和理解能力的作戰單位,也不再輕易投入正面絞肉場,而是更多作為救火隊和開罐器。
他們往往會執行特定的戰術任務,專門用於打擊聯軍防線上突然出現的難啃的硬骨頭,或是快速封堵因土著聯軍反擊而出現的漏洞。
土著聯軍方面,則開始採取更多靈活機動的戰術。
他們意識到與巫師這邊比拼硬實力和消耗難以持久,於是開始大量組織由精銳覺醒者和小股部隊組成的突擊隊。
他們利用戰場上的混亂和煙塵作為掩護,滲透過戰線,專門襲擊聯合軍團的後勤節點、落單的魔導炮陣地、以及關鍵的支援兵力來源節點。
杜克所在的小隊就數次遭遇了這樣的滲透襲擊,形勢也比較危險。
因為這些突襲小隊至少都擁有一名二級覺醒者,杜克只能避其鋒芒,儘量不與敵方的二級覺醒者直接接戰。
他很清楚自身的定位,在這樣的戰場上就只是打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