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戰爭的結局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圖盧茲領這邊可沒有這樣能源源不斷補充的人手。
而自始至終,聯合軍團的巫師們,那些吞噬者位面土著真正的敵人們,沒有一個出現在前線戰場。
他們或許就在後方的浮空艇裡,或許在更遠處的指揮堡壘中,冷靜地觀察著戰局,精確地下達著指令,操控著這場殘酷的消耗戰。
他們不會親自下場去對付那些棘手的覺醒者,寧願用十倍、百倍的奴隸生物性命去堆,去換。
這種基於絕對實力和資源碾壓的冷酷戰術,帶給圖盧茲領的不僅是物理上的損傷,更是精神上的巨大壓力和絕望。
監測巫陣前,杜克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他看著綠色的浪潮逐漸淹沒紅色的據點,看著那段巨大的缺口在守軍絕望的反撲和軍團無情的火力覆蓋下不斷擴大,看著鐵幕城牆那不可逾越的神話正在一寸寸崩塌。
這就是巫師戰爭的典型模式,用無盡的炮灰和絕對的火力開路,最大限度地儲存己方核心力量,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戰果。
巫師的生命高於一切,只要是能夠用奴隸生物的性命去換來的,聯合軍團就絕對不會犧牲任何一個巫師的生命,哪怕只是一個巫師學徒。
一天後。
城牆腳下,屍體堆積得幾乎形成了一道緩坡,後續的奴隸生物幾乎是踏著同類的屍骸向上衝鋒。
那段被魔導炮轟出的巨大缺口處,戰鬥最為慘烈,雙方士兵的屍體和殘骸幾乎將缺口堵塞,然後又不斷地被新的爆炸和衝擊清空,周而復始。
城牆之上,圖盧茲守軍的抵抗明顯變得稀疏和凌亂。
覺醒者們疲憊不堪,許多人身上帶傷,動作遠不如之前迅捷,他們能力的威力也肉眼可見地減弱,顯然是體力和能量都已接近極限。
魔物的咆哮聲中充滿了痛苦和虛弱,飛行魔物的數量銳減,再也無法形成有效的空中攔截。
儘管他們依然在憑藉意志和地利進行著絕望而英勇的抵抗,但頹勢已無法逆轉。
他們擊殺奴隸生物的速度,已經遠遠跟不上對方補充的速度。
陣地後方,上百臺巨型魔導炮已經就緒。
這已經是補充過好幾次以後的了,期間也被圖盧茲領的人以各種方式偷襲毀滅了一部分巨型魔導炮。
當然,他們付出的代價是極為慘重的,可以說是以一種慘烈至極的方式才換來了幾臺巨型魔導炮的損失。
上百臺巨型魔導炮車再次發出了令人心悸的嗡鳴,但這一次,它們炮口凝聚的能量不再是單一的顏色,而是變成了危險的、極度不穩定的熾白色,炮身周圍的空氣都因恐怖的能量輻射而劇烈扭曲起來。
不僅如此,在更高的雲層之上,三艘體型遠超之前所有浮空艇、造型更加猙獰、通體覆蓋著暗沉金屬裝甲的巨型戰艦,緩緩破開雲層,露出了它們如同洪荒巨獸般的艦首。
它們的甲板上,數量更多、口徑更粗的能量主炮正在緩緩調整角度,炮口亮起的幽藍色光芒,彷彿死神的凝視。
杜克看見這一幕的時候心中本能地跳了一下,這是來自於生命本能的危險感覺,眼前這三艘巨型戰艦給他都帶來了極為危險的感覺,哪怕只是通過監測巫陣看見的。
“這是毀滅者戰艦!”瑞奇忍不住發出驚呼,似乎認出了這東西。
“毀滅者戰艦是什麼?”一旁的艾拉好奇地問道。
事實上艾拉已經很久沒有去檢視過監測巫陣裡面的景象了,在戰爭剛剛開始那段時間,她就因為高烈度的戰場場面而臉色發白、嘔吐了。
後來艾拉再也沒有去看過,只是在旁邊做一些簡單的文字記錄類的工作。
瑞奇自然也不可能強行要求這個千金小姐做些什麼,只要不出事就行了。
瑞奇看著監測巫陣裡面的景象,說道:“毀滅者戰艦是東海岸塞維爾帝國手中極為有名的戰艦,每一艘毀滅者戰艦都可以看作是一名三級巫師的戰力。”
他說到這裡感覺有些奇怪:“毀滅者戰艦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瑞奇的問題無人能夠回答,其他人並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毀滅者戰艦出現在這裡,也就意味著東海岸的塞維爾帝國有力量參與到了這一次的位面戰爭之中。
杜克忽然想到,之前看見過的那些荊棘聖塔的騎士部隊,這時候他全都聯絡起來了。
荊棘聖塔的騎士部隊大機率就是來自於東海岸,他們不可能憑空突然培養出一支騎士部隊。
既然不是自己培養的,那麼就只能是從別處借來的。
東海岸的塞維爾帝國是機械巫師文明極為發達的區域,那裡也居住著整個阿帕拉契大陸唯一的六級巫師,拉斐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