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吸引而來的、潛伏在泥沼、水窪、枯樹中的其他掠食者。
無數細碎、密集的爬行聲、破水聲、振翅聲從各個方向傳來,如同死亡的潮汐,向著魔物現身的位置瘋狂匯聚。
灰鼠和芙蕾雅亡魂皆冒,他們甚至能感覺到腳下泥沼的震動,能聞到那撲面而來的、混合著血腥和無數魔物氣息的恐怖惡臭。
芙蕾雅也失去了往日的從容,俏臉煞白,火紅的長鞭緊緊纏繞在手臂上,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從任何方向襲來的攻擊。
杜克也在全速奔跑,或者說低空飛行,腳下踩著兩塊黃沙,托舉著他快速飛行。
三人如同在沸騰的魔物之海中掙扎的一葉扁舟,在濃霧和死亡的追逐下瘋狂逃竄。
灰鼠的路線變得有些混亂,恐懼壓倒了他的經驗。
芙蕾雅幾次差點踩進鬆軟的泥坑,全靠覺醒者敏捷的身手勉強避開。
不知過了多久,彷彿一個世紀般漫長,腳下的泥濘感終於開始減輕,霧氣也變得稀薄了許多。
前方隱約可見一道向上延伸的、相對乾燥的土坡輪廓,腐臭的氣息雖然還在,但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和魔物嘶吼已被甩在了身後。
“快!上坡!”灰鼠嘶啞著嗓子,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和狂喜,連滾帶爬地衝上土坡。
芙蕾雅緊隨其後,踏上相對堅實的地面後,立刻扶著一棵枯樹劇烈喘息,飽滿的胸脯劇烈起伏,臉色依舊蒼白。
杜克最後一個踏上土坡,氣息平穩依舊,彷彿只是散了個步。
他站在坡頂,回望身後那片依舊被濃霧徽帧⑷缤瑩袢硕删蘅诘母粽訚伞?
那裡,疤臉傭兵已經永遠地成為了沼澤的一部分,成為了滋養魔物的養料。
哪怕是強大的一級覺醒者,在這片沼澤面前也沒有太多反抗的能力就被吞噬了。
灰鼠的臉色不太好,他看著後面這片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沼澤,心裡一片冰涼。
畢竟他還要回去的,現在沼澤裡面的魔物都被驚動了,一時半會肯定是不能再走這片沼澤了。
灰鼠想要回去的話,就只能走別的路線了,他手裡的路線也不少。
只是其他路線也不安全,平靜的沼澤就已經是最為安全的一條路了。
現在沼澤不再平靜,則變為了極度危險的一條路,大機率未來幾個月內都無法通行了。
三人歇息片刻後,灰鼠起身道:“走吧,後面就沒太大危險了。”
只要走過了沼澤區域,後面的路線就只是地勢險峻了一些,對三人來說通過這些地方毫無難度。
大概兩天後,三人從一座高山上來到了山腳下,山下就是連綿的森林。
灰鼠指著山下那條蜿蜒深入林間的、被踩踏出來的小徑,聲音帶著一種解脫的疲憊:“順著這條路下去,走上半天,就能到白雲鎮。那是圖盧茲領邊境的鎮子,有道路通往北方腹地。我的任務完成了。”
他說完就轉身準備從一旁離去,芙蕾雅問了句:“你這是不打算原路返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