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貝爾也有塞繆爾那樣的傳送巫器,那杜克出去以後就只能待在黑帆內部了,否則克勞福德家族一定會瘋了一樣的找他麻煩。
這一滴暗裔之血對克勞福德家族來說極為重要,他們絕不會放任暗裔之血流落到其他人的手裡。
“裡德,砸碎這層薄膜。”杜克沒有親自出手,而是讓裡德代勞。
裡德高達五米的龐大身軀靠了過來,捏緊的拳頭足有磨盤大小,巨大的拳頭帶著猛烈的狂風直接砸在了貝爾的面門上。
由於有守護薄膜的存在,這一拳並沒有給貝爾帶來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但是心理上的傷害卻不小。
貝爾的臉漲得通紅,心中無比的憤怒、憋悶、怨恨,杜克居然讓一個狗頭人這樣屈辱他,實在是讓他難以接受,甚至比直接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第314章 貝爾之死
狗頭人裡德巨大的身軀再次揚起那磨盤般的拳頭,他沒有任何猶豫,狂暴的力量在它粗壯的臂膀上凝聚,帶起的勁風甚至吹散了地面上的塵埃。
又是一記沉重的悶響,巨大的拳頭再次狠狠砸在守護薄膜覆蓋的貝爾面門上。
翠綠色的光膜堅韌依舊,劇烈地波動、閃爍,將恐怖的物理衝擊完全吸收化解。
貝爾的腦袋在薄膜的保護下只是被震得微微後仰,沒有受到實質傷害。
但這對貝爾來說,比直接砸碎他的腦袋還要痛苦百倍。
他能清晰地看到狗頭人裡德那粗糙的拳頭在眼前放大,感受到那拳風颳過薄膜帶來的震動,甚至能想像到那拳頭上的腥臊氣味。
這種赤裸裸的、被視作物品般隨意擊打的侮辱,是貝爾這樣的人難以忍受的。
但是現在的他什麼也做不了,只能接受這樣的屈辱。
一股無法形容的、混合著極致憤怒、屈辱、怨恨和絕望的狂躁情緒,如同失控的火山,猛地衝垮了貝爾僅存的意識堤壩。
他僅存的眼睛瞬間被猩紅的血絲完全吞噬,瞳孔放大到極致,呈現出一種非人的瘋狂,他體內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徹底沸騰、逆流。
一大口粘稠的、顏色近乎純黑的汙血,混雜著細小的內臟碎片,如同噴泉般猛地從貝爾口中狂噴而出。
這口血甚至帶著灼熱的氣息,狠狠濺射在守護薄膜的內壁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留下大片觸目驚心的暗紅汙跡。
緊接著,貝爾的身體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般猛地一僵,隨即劇烈地抽搐了幾下。
那隻瘋狂充血的眼睛,死死地、怨毒地鎖定著杜克的臉龐,瞳孔中的光芒如同風中殘燭,劇烈地閃爍、搖曳……最終,徹底熄滅、渙散。
他臉上那因憤怒而扭曲的表情,永遠地凝固了,定格成一副充滿了無盡怨恨與不甘的猙獰面具。
這位克勞福德家族的嫡系少爺,沒有死在同父異母兄弟的致命偷襲下,沒有倒在祭壇的反噬中,卻在守護薄膜的保護下,硬生生地氣絕身亡。
“嗯?死了?”杜克略微意外,他敏銳地感受到了貝爾體內的變化,沒想到貝爾居然被活生生給氣死了。
就在這時候,一道灰白色的能量從貝爾體內突然浮現升起,隨後消失不見。
下一刻,一股冰冷、粘稠、帶著怨毒意志的詭異能量瞬間出現杜克體內,杜克只感覺左手手背傳來一陣彷彿被烙鐵燙傷的劇痛,隨即一股陰寒刺骨的惡意直衝精神海,試圖汙染他的意志。
杜克立刻捕捉到這股能量在體內的咿D軌跡,隨後以自身的魔力將其圍堵起來,不讓這股能量隨意流轉。
他察覺到這是非常濃郁的負能量,大機率是一種詛咒力量。
杜克隨即給了自己一個聖療術,聖療術是有驅散詛咒效果的。
體內的詛咒力量當即削弱了一點點,效果並不明顯,看來聖療術也無法起到太多的作用。
杜克將這股詛咒力量控制在了左手手臂的範圍內,沒有讓詛咒力量侵入到體內其他地方。
他暫時沒有感到太大的不適,但是這股詛咒力量顯然不簡單,必須儘快解決。
杜克猜測,這可能又是克勞福德家族的一種手段,若是有人殺了他們家族的子弟,這種詛咒就會如同附骨之蛆一樣黏著,多半還具有定位追蹤的功能。
“該死,沒想到還有這麼一手。”杜克已經很小心了,他都沒有自己動手,就是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
讓裡德動手,就是為了防止貝爾還有其他的手段,這樣即使有什麼反噬也只會讓裡德承受。
結果沒想到貝爾還沒有被狗頭人裡德打死,就先被杜克氣死了。
這也導致貝爾體內隱藏的反噬詛咒直接來到了杜克身上,這股詛咒力量很強,一時半會還清理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