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自己這個弟弟是一個怪物,無論是在天賦上還是在其他方面都是如此。
真要拼殺起來,他大機率不是塞繆爾的對手。
“咳……咳……”
這時候瑞德才勉強站起身來,嘴裡不斷地咳出一些黑色的血液,血液裡面還有狂暴的能量縈繞著。
從這一點就能看得出他的狀態很糟糕,這說明那把影刃攜帶的力量正在瑞德的體內肆虐,若是不及時處理大機率是一個死人了。
瑞德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站起身來,只能說明他的體魄的確強大,而且意志力足夠頑強。
他站在貝爾身前,魁梧的身軀佝僂著,前胸和後背的傷口還在不斷流血,黑色的血液滴落在地面上流向遠處。
“哦,瑞德,你是一個很不錯的僕人,但你敢對我動手嗎?現在的你,還有能力對我動手嗎?”塞繆爾微笑道,稚嫩的臉龐上滿是殺意。
瑞德沒有說話,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他只是依然在履行自己的職責,那就是保護貝爾。
他的確不能對塞繆爾動手,但是也要盡一切可能保護貝爾,這是他的任務。
所以接下來大機率就只能被動挨打,既不能對塞繆爾出手,同時還要保護貝爾,儘管他已經是重傷垂危了。
瑞德只是克勞福德家族的一個僕人而已,被捲進家族裡的內鬥,被犧牲也只是一個必然的結局而已。
瑞德對此沒有太多感受,他只知道自己還活著、還能動,那麼就要完成自己的任務。
塞繆爾的身影驟然模糊,他並未直接衝向貝爾,而是如同鬼魅般繞著兩人高速移動,留下道道殘影。
同時,他雙手急速揮動,一道道凝練如實質、邊緣帶著空間切割波紋的影刃,如同致命的黑色暴雨,從四面八方、刁鑽至極的角度,鋪天蓋地地射向貝爾和擋在前面的瑞德。
他要以絕對的力量,將這兩人連同他們的希望一起撕碎。
瑞德猛地張開雙臂,如同張開一面破敗的旗幟,將貝爾死死護在身後。
他無法反擊,只能調動體內殘餘的、狂暴混亂的血脈力量,在體表形成一層極其稀薄、閃爍不定的暗紅色光暈,同時用自己那副傷痕累累的鋼鐵之軀,去硬抗這致命的攻擊。
密集的利刃入肉聲如同死神的鼓點,無數影刃輕易地撕裂了那層稀薄的光暈,狠狠地釘入瑞德的身體。
肩膀、手臂、腰腹、大腿…瞬間,瑞德的身體如同一個破敗的布偶,被數十道陰影利刃貫穿,鮮血如同噴泉般從每一個傷口中激射而出。
那巨大的衝擊力將他釘得連連後退,每一步都留下一個暗紅色的腳印。
貝爾藉著瑞德用肉身替自己擋住攻擊的這個間隙,身後的雙翼一展,瞬間遠離了影刃的攻擊範圍。
塞繆爾冷哼一聲,身形陡然出現在瑞德側面,手中凝聚起一把更加巨大、散發著恐怖湮滅氣息的暗影巨鐮,朝著瑞德幾乎被斬斷的脖頸,狠狠揮下。
瑞德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去防禦和閃避,一個人頭高高飛起,他那魁梧的身軀也重重地仰面倒下。
“暗蝕洪流!”貝爾抓住這個機會,雙手猛地向前推出。
一道前所未有的、粘稠如墨汁、散發著恐怖腐朽與吞噬氣息的黑暗洪流,如同決堤的冥河之水,帶著毀滅一切的意志,朝著剛剛解決掉瑞德的塞繆爾轟然席捲而去。
塞繆爾眉心的豎眼轉動了一下,一面厚重、銘刻著無數符文的漆黑能量巨盾瞬間在他身前凝聚。
暗蝕洪流狠狠撞在暗影壁壘之上,恐怖的衝擊波瞬間炸開,將周圍的黑色晶柱都震得寸寸碎裂,粘稠的黑暗能量瘋狂侵蝕著壁壘,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戰鬥還在繼續,貝爾沒有選擇逃走,因為他知道自己沒有後路可言。
現在位於永黯迴廊,一時半會根本不可能逃出去,唯一的機會就是幹掉塞繆爾。
……
幾個小時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