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進來後,做出這一系列事情,雷萬春臉色本就不悅。
天機閣雖然是赤雲縣的超然勢力,但若是捲入城中風雲,未必能討得了好。
更何況,如今失去了秦仲海,他一人獨木難支,本就不能節外生枝。
此時聽了風不平的話,他當即盯著陸鳴道:
“陸鳴,我剛才隱約聽見,你在門外以天機閣密探的身份進來。
“你莫非以為,披上天機閣的名頭,就能胡作非為?
“你今日的任務做好了麼?”
陸鳴眉頭微皺,隨即對雷萬春見禮道:
“回稟閣主,今日發生意外,那神秘人與地龍獸,在任務目標那一片地方消失,我擔心遭遇危險,所以打算過段時間,再去探查。”
雷萬春當即臉色一變,喝道:
“此事你不經請示,怎能擅自決定?
“更何況,那一人一妖,遭到魏司正重傷遠遁,必定不敢再輕舉妄動,哪裡怎麼還會有什麼危險?
“先前你不敢參加天才誘餌計劃,今日,你又前怕狼後怕虎。
“既然你沒有完成入門任務,你今後,不再是我天機閣密探。”
陸鳴聞言,目光一凝。
他收到的任務,並非必須今日就要探查完成。
只不過越早完成,評價越高,收到的獎勵越好,如此而已。
雷萬春,竟然因為他沒有第一天完成任務,就直接撤掉他的天機閣密探身份。
顯然,雷萬春之前便對他不喜,現在借題發揮,直接把他踢出去。
陸鳴見狀,臉上那一絲恭敬消散無蹤,盯著雷萬春,微微冷笑道:
“既然那一人一妖重傷遠遁,黑山已經不會有什麼危險,雷閣主,你為何不敢去找秦閣主?
“秦閣主遭遇神秘人追殺,重傷逃離,不知躲在黑山中哪個角落,等待雷閣主接應。
“同僚遇難,雷閣主不去救治,竟然有心情在這裡等吃訂婚宴,今日我陸鳴真是大開眼界。”
雷萬春臉色一變:“放肆!黃口小兒,你知道什麼?那神秘人乃是淬髒境武者,秦閣主豈能與之抗衡?早已身死!”
“是嗎?人在做,天在看,今日之事,冥冥中必有回應,雷閣主且等著就是!”
陸鳴冷笑道,卻是沒有說出秦仲海已然前往府城一事,免得雷萬春一不做二不休,暗中派人截殺。
雷萬春隱隱感覺陸鳴話中意有所指,卻不知是為何,只好認為是陸鳴狂妄自大,在放話說未來成長起來要報復他。
當下他冷哼一聲,坐回座位上,身為淬髒境武者,他豈會將陸鳴的威脅放在心上?
在赤雲縣,就連三大家族的家主這等豪強,都不過是鍛骨境武者。
絕大多數武役司弟子,修為能夠達到的極限,就是鍛骨境,包括陸鳴這種所謂的武道天才。
主位那邊,風不平見到雷萬春當場辭退陸鳴,微微一怔,隨即心中湧現一股底氣,以及一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掌控感。
他原本只是試探雷萬春的態度,最多也不過是期待雷萬春當場喝退陸鳴。
沒想到,雷萬春竟直接收走了陸鳴的天機閣密探身份!
在天機閣主面前,取得如此戰果,這是他以前不敢想像的。
以前他是中立勢力,雖然城中各方勢力對他客氣有加,但是要想真正做事,卻是束手束腳,要不停衡量會不會得罪了某個勢力。
現在,他雖然失去中立勢力的底色,倒向周鎮一邊,卻也借到了一股龐然大勢,連雷萬春都要對他忌憚幾分。
風不平嚐到甜頭,頓時心中湧現一股豪情,更加確信自己這次做對了。
如果他能借助凌雲宗修煉大藥,突破到淬髒境,豈不是,整個赤雲縣,都是他囊中之物?
今天的聯姻,一定不能就這樣結束。
風不平雙眸冷冽,看向陸鳴,展露鍛骨境巔峰的氣勢,緩緩逼近他,口中說道:
“現在,你不再是天機閣密探。
“沒有這層身份,你連我青竹幫的大門都進不來。
“青竹和沈賢侄聯姻,能夠穩定獲得三流宗門凌雲宗弟子名額,諸多關係好處。
“陸鳴,我真不知道你哪來的勇氣,你憑什麼?敢來我青竹幫撒野,阻擋青竹,阻擋我青竹幫的未來!”
此刻,大堂中諸強者看戲,坐視風不平走向門邊的陸鳴。
一方是鍛骨境豪強,一方是煉肉大成的小輩。勝負毫無懸念。
風不平的氣勢隱隱透著幾分暴虐,似乎隨時會化身巨猿,用手中棍棒,一躍而上,迎著外面照射進來的陽光,敲碎陸鳴的頭顱。
一旁看見這一幕的柳依依,想像著陸鳴此刻的弱小無助,幾乎不敢看下去,她的內心,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