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棟宿舍位於學院核心區的最深處,周圍種滿了高大的古樹,環境清幽,與外界隔絕。
宿舍內部設施齊全,一樓是客廳和餐廳,二樓是臥室和書房,地下室則是一間配備了全套裝置的私人實驗室。
秦恆閉目開始修煉,等待幻身帶他去赴宴。
傍晚時分,明都的晚霞將整座城市染成了一片金紅。
秦恆和幻身並肩走在前往孔德明府邸的路上。
秦恆今天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袍,腰間繫著一條銀色腰帶,頭髮用玉冠束起,整個人看上去清秀儒雅,頗有幾分世家公子的風範。
幻身依舊是那副清瘦老者的模樣,一襲灰袍,步履從容,眉心豎眼半開半闔,幽光內斂。
兩人來到孔德明府邸門前時,秦恆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氛。
府邸外圍多了許多身穿黑色勁裝的守衛,他們三三兩兩地散佈在府邸周圍的街巷中,看似隨意,實則將整座府邸圍得水洩不通。
這些守衛個個氣息沉凝,魂力波動都在魂王到魂帝之間,腰間和背後裝配著各式各樣的高階魂導器。
這些護衛的站位極為講究,彼此之間形成了交叉火力網,一旦有外敵入侵,任何一個角度都會同時面對至少三件魂導器的攻擊。
而且秦恆注意到,府邸的圍牆上還隱約閃爍著魂導法陣的光芒——那是觸發式防禦法陣,品級至少在七級以上。
“皇帝的護衛嗎?看來徐天元已經到了。”秦恆在心中想道。
兩人走到府邸大門前,門口的守衛顯然是提前接到了通知,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讓開了道路。
“幻瞳冕下,千恆公子,請隨我來。”一名管家模樣的老者迎了上來,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引著兩人穿過前院,朝正廳走去。
孔德明的府邸秦恆上次已經來過一次,但這次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前院中多了許多侍從和護衛,每個人都是行色匆匆卻又井然有序,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莊重而肅穆的氣氛。
穿過迴廊,來到正廳門前。
管家推開雕花木門,躬身退到一旁。
正廳內的景象映入眼簾。
廳堂寬敞明亮,四壁懸掛著名家字畫,兩側擺放著古樸的紅木桌椅。正中央的主位上,端坐著兩個人。
左邊一人,看上去五十多歲,身穿明黃色龍袍,頭戴金冠,面容威嚴,雙目如電,周身散發著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凜然氣勢,正是日月帝國當今皇帝,徐天元。
右邊一人,年紀約莫二十五六歲,身穿玄色蟒袍,面容英俊卻帶著幾分陰鷙,眉宇間隱隱有股戾氣。他坐在一張特製的輪椅上,雙腿蓋著一條薄毯,自然就是日月帝國的太子徐天然了。
而在徐天然身後,站著一位少女。
那少女看上去十五六歲的模樣,一頭烏黑的長直髮如瀑布般垂落在肩頭,五官精緻得如同瓷娃娃一般,肌膚白皙水嫩,彷彿吹彈可破。
她佩戴著一副細框眼鏡,鏡片後的一雙眼睛清澈明亮,卻帶著一種天然的慵懶氣質,彷彿對周圍的一切都提不起興趣似的。
她就那麼安靜地站在徐天然身後,雙手交疊在身前,姿態端莊,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隨意感,像是午後陽光下打盹的貓。
秦恆的目光在那少女身上停留了片刻。
橘子。
這個名字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原著中,橘子是徐天然的救命恩人,也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她曾經在徐天然遇刺時救過他的命,因此被徐天然視為心腹,一直帶在身邊。
最後橘子甚至成為了日月帝國的實際最高統治者,還給霍雨浩生了孩子。
這個女人手段狠辣,城府極深,是鬥二里智商最高,也是秦恆最欣賞的女人了。
但此刻站在秦恆面前的橘子,還只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
秦恆的目光在橘子身上停留的時間稍微長了一些。
這個細節,被徐天元和徐天然同時注意到了。
徐天元的眉頭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轉頭看了兒子一眼,卻見徐天然的表情平靜如水,沒有任何波動。
這讓徐天元有些意外,他太瞭解自己的兒子了,徐天然殘疾之後,性格變得極為敏感多疑,尤其是對身邊的人,有著近乎偏執的佔有慾。
橘子是他最信任的人,平日裡若是有哪個男人敢多看一眼橘子,徐天然就算不當場發作,事後也一定會想方設法地整治對方。
但今天,徐天然的反應卻出乎意料的平靜,徐天元不知道的是,徐天然的心態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三天前,孔德明帶著那株生命之花進宮面聖。
徐天元當即召集了太醫院所有御醫,對那株靈藥進行了全面的檢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