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來的那個自不必多說，而被捨棄的那個，心中必然會生出對父親、對宗門的怨恨。
這顆怨恨的種子一旦種下，未來很可能就會成為捅向七寶琉璃宗的利刃。
寧風致臉色慘白如紙，額頭冷汗滾落，雙手都在微微顫抖。
他看向寧塵，又看向躲在自己身後、緊緊抓著自己衣服的寧榮榮，眼中滿是痛苦與掙扎。
大殿內一片死寂。
良久，良久……
寧風致緩緩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他顫抖著伸出雙手，將寧榮榮緊緊抱進懷裡，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自己的：“榮榮留下……塵兒……就……就跟你去武魂殿吧。”
話音落下，寧塵的身體明顯顫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向自己的父親，眼底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複雜神色，卻沒有說話，只是默默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妹妹天賦遠勝於他，又是父親最寵愛的女兒，被捨棄的確實只會是他。
寧榮榮愣了一下，隨即“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緊緊抱著寧風致的脖子，哭喊道：“爸爸！我不！榮榮不要哥哥走！你為什麼要讓壞人帶走哥哥？”
寧風致抱著女兒，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卻只能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哽咽：“榮榮乖……這是宗門的決定……”
秦恆坐在一旁，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第69章 返回武魂殿，未來的希望
秦恆帶著寧塵離開了七寶琉璃宗，金鱷鬥羅跟在兩人身側，三道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七寶城的上空。
寧風致抱著哭得撕心裂肺的寧榮榮站在宗門廣場上，望著天邊逐漸遠去的流光，久久沒有說話。
整個七寶琉璃宗都徽衷谝黄林氐年庪呏校腥硕济靼祝瑥慕裉炱穑陂T與武魂殿，算是徹底撕破臉了，若非武魂殿勢力過於龐大，寧風致怕是會毫不猶豫地與武魂殿宣戰。
可惜，寧風致他不敢，他怕武魂殿，更怕宗門的傳承因此斷絕。
此時寧風致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不惜一切代價支援自己的弟子雪清河成為天鬥帝國的皇帝，屆時有雪清河在，就能借助天鬥帝國的力量對抗武魂殿。
而秦恆那邊，對此次七寶琉璃宗之行頗為滿意。
不僅成功挫敗了七寶琉璃宗的銳氣，敲詐了大量資源，還順勢帶走了寧塵這枚重要的棋子。
他與金鱷鬥羅商量之後，決定先返回一趟武魂殿。
一來，他想親自確認《經脈修煉法基礎通用版》在大陸的推廣情況；二來，他也需要在這段時間內徹底將寧塵收服，讓其成為真正可用之人。
飛行途中，寧塵的表情始終顯得很平靜，他只是默默跟在秦恆身後，既沒有哭鬧，也沒有表現出強烈的牴觸，彷彿只是換了一個地方繼續生活。
直到三人臨近武魂城的時候，寧塵望著下方那座宏偉而莊嚴的巨城，臉上才終於露出了一絲複雜之色。那是一種混合著迷茫、失落與一絲隱晦不甘的表情。
秦恆將他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適時開口道：“怎麼？不甘心自己被父親、被宗門拋棄？”
寧塵聞言身體微微一顫，隨即緩緩搖了搖頭，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沒什麼不甘心的……”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遠方，緩緩說道：“在榮榮出生之前，我是被按照七寶琉璃宗下一代宗主來培養的。父親對我寄予厚望，所有最好的資源都優先給我，可榮榮出生之後，測出先天滿魂力九級的那一天起，一切就都變了。
父親將她視為打破七寶琉璃塔桎梏的希望，是能夠帶領宗門走向更輝煌未來的鑰匙。
那時父親雖然沒有明說，但我知道，我這個少宗主，從榮榮測出九級先天魂力的那一刻，就已經名存實亡了。”
寧塵自嘲地笑了笑：“我已經被父親、被宗門捨棄過一次了，第二次被捨棄……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說的雲淡風輕，彷彿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但秦恆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濃濃不甘。
可也僅僅只有不甘。
秦恆沒有從寧塵的語氣和眼神中看到刻骨的仇恨，更沒有看到對寧風致和七寶琉璃宗的怨毒。
秦恆的眉頭微微皺起，心想：“沒有恨怎麼能放心用你呢？”
他需要的是一個對七寶琉璃宗充滿怨恨、甚至渴望復仇的人。
只有這樣的人，才會在未來寧風致死後，毫不猶豫地站出來分裂宗門、奪取大權，成為武魂殿安插在七寶琉璃宗內部最鋒利的刀。
而現在的寧塵，雖然有不甘，卻遠沒有達到秦恆期望的程度。
秦恆眼中閃過一絲深思，很快便有了新的打算，他忽然溫和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