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蠢货!猪狗不如!
谁?
是谁他妈决定切了我的零件?!”
筱冢义男眼睛瞪得发红,死死盯着高间孝太。
“司令官阁下……
这个决定……是我和院长一起做的。
我们权衡了很多。
当时的情况太棘手了,不切零件,就得切一条腿。
不然流血太多,你根本撑不过手术。
在变成残废和切掉零件之间,我们选了后者。
毕竟一个瘸了的将领,八成会被调回本土。
到了那时候,你连报仇的机会都没了。”
高间孝太硬着头皮说完。
这决定确实是他拍板的。
他也觉得,筱冢义男应该能理解他的难处。
“八嘎!
你……你这个混账!
为什么要这么干?
你知不知道,这东西对一个帝国武士来说到底算什么?
你知不知道,没了这玩意儿。
我他妈就是全天下的笑话!
你知不知道,天皇陛下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把我调回去?
你知不知道,一个军人的脸面,比命还值钱?!”
筱冢义男彻底炸了。
根本听不进高间孝太的解释。
“还有,切了就切了!
你们他妈把我的零件摆在台面上?
是怕别人不知道老子没零件了?!”
筱冢义男气得脸白得像纸。
腿上的伤口,因为太激动,不停往外渗血。
“司令官阁下!
我……我确实没想到这点。
现在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
只有这家医院的医生和护士见过。
只要我们下封口令,他们绝不敢往外说!”
高间孝太头皮发麻。
他清楚得很。
筱冢义男是晋西北小鬼子的最高指挥官。
要是真起了杀心,他连跑都没地儿跑。
整间医院的人,谁都跑不掉。
包括他自己。
“封口令?你觉得现在下封口还有用?”
他手指哆嗦,声音发颤,“你知不知道,这消息一旦传回去,我家族会怎样?你让我怎么复仇?陛下会让一个残缺的人上战场吗?零件对帝国男人意味着什么,你到底懂不懂?”
八格牙路。
他咬着牙,手伸向腰间的配枪。
废一条腿他都能忍。
两条腿也行。
但这种侮辱,他受不了。
筱冢义男彻底失控。
高间孝太缩着脖子,一个字都不敢往外蹦。
枪口就顶在脑门上,他连眼睛都不敢眨。
“唉。”
枪最终还是放下了。
筱冢义男蹲下身,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像个孩子。
那可是晋西北的头号人物。
小鬼子的最高指挥官。
此刻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嚎得撕心裂肺。
“司令官阁下……”
高间孝太等他稍微平静下来,才敢小心翼翼地开口,头埋得很低,“事情还有转机。
把消息锁死,不让国内知道,问题就不大。”
他是筱冢义男身边的智囊,但这时候,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去戳霉头。
这节骨眼上,司令官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您要还不放心,咱们可以直接调兵。
把这医院里的人……”
他比了个手势,刀刃划过的意思。
“随便找个由头,栽给土八路。
国内那边,不会起疑心。”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经细得跟蚊子似的。
为了保住司令官的脸面,他什么都豁得出去。
“算了。”
筱冢义男摆摆手,“省城医院,医生级别不低。
全弄死,国内查起来麻烦。
封口令吧。”
知情的人但凡敢往外传一个字,统统按内奸处理!
筱冢义男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没下那个狠手。
医院院长早跑没影了。
这时候再动手,黄花菜都凉了。
重点是,这事过去这么久了。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估计全知道了。
想靠杀来解决,早就过了最好的节点。
“是!
我马上去下封口令!
谁要敢乱嚼舌头根子!
直接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