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血这步,算是搞定。
接下来轮到两条腿。
把嵌在里面的弹片清干净,手术就算成了。
“院长阁下。
司令官阁下那东西,怎么处理?”
一个鬼子医生压低声音问,手里正端着那玩意儿。
“这……
怎么说也是司令官阁下的东西。
怎么弄,让他自己定吧。
先找个罐子,拿福尔马林泡上。
等司令官阁下醒了再说。”
鬼子院长琢磨了一会儿,才开口。
“嗨!”
一个钟头后,手术基本收尾。
“高间君!
按你的意思,司令官阁下的两条腿保住了。
现在生命体征平稳。
估摸着明天能醒。
再躺个把月养养,就能做康复训练了。”
鬼子院长走出手术室,冲着焦头烂额的高间孝太说道。
“好!
太好了!
只要司令官阁下还活着,没落下残疾——
那就有翻盘的机会!
八格牙路!
土八路那帮狡猾的混账!”
司令官大人会后悔的,你们等着瞧!
高间孝太咬着牙,脸上憋得通红,声音压得很低,可那股火气谁也听得出来。
林宇峰!你迟早要跪下来求饶!
“手术做完了。”
院长摘下口罩,语气淡漠,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没事的话,我去歇着了。
上了岁数,撑不住这种大活。”
他说完就要走人,脚底下一点没耽误。
这鬼地方,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他甚至想好了,明天就找借口去别的医院进修。
躲开筱冢义男那张脸,他实在不敢见。
“唉,行吧,辛苦你了。”
高间孝太心里门儿清,院长那点小心思瞒不过他。
可人都废了,再说啥都晚了。
他摆摆手,让院长滚蛋。
等医生全走光了,高间孝太才推门进病房。
床上躺着的筱冢义男还没醒,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高间孝太站在床边,心里头翻来覆去不是滋味。
他不敢想象,等这位司令官睁眼,发现自己少了什么,会闹成什么样。
可他觉得自己没错。
每一步都是按最稳妥的方案走的,没毛病。
“阁下,求您早点醒过来吧。”
——
同一时间。
医院里头,一个戴着文明帽的年轻人,晃晃悠悠地靠近刚做完手术的那位医生。
他嘴角一翘,笑得很贼。
出了医院大门,他溜到一个水果摊旁边,压低嗓子跟摊主说:
“快,把消息传回去!筱冢义男那老东西没死成,人救回来了。
不过……嘿嘿嘿……他那玩意儿给切了!”
“啥?你说啥?那玩意儿……切了?”
摊主眼睛瞪得溜圆,差点没绷住。
“哈哈哈,上头知道这事,肯定乐开花!”
他没多废话,转身钻进旁边一条暗巷。
掏出电台,把情报发了出去。
发完电报,那年轻人朝地上啐了一口。
“妈的,要不是小鬼子把那围得跟铁桶似的,老子今晚就去送那老东西上路!”
说完,他把帽子压低,混进人流里,眨眼就没了影。
这些人,都是八路军撒在各座城里的暗桩。
消息很快就传回了根据地。
总部收到信儿,麻溜儿通知了李云龙。
意思摆在那儿——让他转告林宇峰最后的结果。
“哈哈哈哈!啥玩意儿?你说真的?筱冢义男那老的命根子被切了?真假的?你小子可别糊弄我!”
李云龙攥着电话听筒,整个人蹦跶得跟个小孩儿似的,手舞足蹈没个正形。
“得!我得赶紧把这信儿告诉林兄弟去!他知道了,指定也得乐呵!”
这消息一落地,李云龙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全散了。
对男人来说,啥最金贵?
还用问吗?
虽说没直接把筱冢义男整死,可让他变太监了——那比杀了他还解气。
李云龙越想越来劲。
“张大彪!给老子备马!我要亲自跑一趟小刘村!这好事必须当面说!今晚不回来了,老子要跟林兄弟喝个痛快!”
“是!”
张大彪早就听说了来龙去脉,嘴都快